我家靈寵不刨丹_第4章 圈養靈獸
等我想扒開它的肚皮檢視時,它卻猛然弓起腰,叫聲軟綿綿的,與平常一點也不一樣。
我摸摸它的耳朵,它似有所感地轉過頭,與我相對而視。
我疑惑地問:
“你不喜歡我摸你?”
白澤的耳朵染上一層薄粉,羞惱地跳下去,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10
我再度見到雲情,是在例行的宗門大會上。
她臉上蒙著一層輕柔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猶如淬了毒一般。
我知道,她是在恨我毀了她的臉。
但這並不耽誤我和她打招呼,我照例走到她的身邊,輕柔地道:
“幾日不見,師姐一切都好?”
雲情聲音發冷:
“師妹是想來看我笑話?”
我笑笑,說哪敢啊。
我當然知道她過得不好。
可我就是故意要這樣問。
此次宗門大會的目的就是為了考核宗門弟子,前世的我因為替雲情馴獸,幾次三番錯過,最後甚至連參會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雲情裝模作樣地說去長老那為我求情,我心中感激,更加拼命地替她馴獸。
直到後來她撕開假惺惺的面具,親口告訴我,她根本沒有在長老面前提過我。
或者說,我去不了宗門大會,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勞。
現在我不僅站在她面前,還分走了屬於她的幾分注目——
那日馴獸,人人都知道我靈力低下,卻與白虎纏鬥良久,長老們終於把目光短暫地停留在我身上。
我滿身血,大聲回答出我的名字。
宗門考核的內容分為筆試和鬥法兩項。
而今年的鬥法,卻是御劍飛行。
長老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雲情意味深長地朝我看過來。
我幾乎瞬間就明白,這個主意是想出來的了。
御劍飛行要以靈根支援,簡單來說,靈根就是生火的柴,火燒得越旺,水沸騰得越快。
也就是說,靈根的品格越高,騰雲駕霧的本事就越強。
因為靈根未開,御劍飛行一直是我的短板。
這件事情本沒幾個人知道,可上輩子我太信任雲情,什麼都一股腦地告訴她,這其中就包括了御劍飛行。
她向我走來,語氣裡都是掩蓋不住的可惜:
“御劍飛行需要靈根支撐,師妹靈根未開,接下來的比試該怎麼辦呢?”
她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輕飄飄地說:
“此次考核可是各大長老都在,若是師妹不上場,那長老們該多失望啊。”
我讀懂她話裡的意思,無論我會不會御劍飛行,她都能找到理由來刁難我。
我輕輕一笑,說:
“多謝師姐提醒。”
雲情確實抓住了我的把柄,但她卻沒有想過,除了用靈根維持劍氣,御劍飛行還有其他的方法。
如果我不用劍呢?
從馴獸場回來我就一直在想,靈獸的內丹既然能為我所用,那是否我也能借助靈獸的法力御劍飛行?
我低頭思考這個問題,正好白澤輕輕地咬住了我的裙襬。
它的眼睛溼漉漉的,我一下子心就軟了。
我抱住它,問:
“你也想試試嗎?”
白澤嗚嗚地叫了一聲,把爪子搭在我的心口。
它讓我感受到我心臟的炙熱跳動。
11
雲情得意洋洋地在樓臺上等著看笑話時,殊不知我已經穩穩當當地到了終點。
大長老對我第一個到達終點頗為驚訝,我如實地把我的方法告訴他,並且說:
“圈養靈獸,為的就是助我們修行。既然飛行能靠靈根,自然也可以靠靈獸的法力。”
靈獸隨主,從我開始與它締結契約開始我們就融為一體,這樣並不算犯規。
大長老聽我說完,目光之中不由自主帶了點讚賞。
他問我現在跟著誰修行,我連忙跪下去,說弟子卑不足道,入不了各位長老的眼。
但如果大長老不嫌棄,還請長老指點一二
這話一說完,我如願看到了大長老滿意的笑容。
我被大長老收為關門弟子的訊息不脛而走,昔日冷落的柴房開始變得熱鬧起來,眾人紛紛前來祝賀,只有雲情,連封祝賀的信都沒有。
她被毀了臉,考核上又沒有出彩的地方,長老們對她的態度逐漸疏離起來,弟子們也都琢磨出了其中關鍵,一時間,再也沒有了從前前呼後擁的風光。
我就是在這時候碰見她的。
彼時我剛好從大長老的院落裡出來,雲情憤恨地盯著我,開口如毒蛇:
“聽聞師妹借靈獸開闢了新的御劍方法,真是可喜可賀。”
我淡淡地道:
“這不是多虧師姐嗎?”
她聽到這句話表情更扭曲了,幾近要把我盯穿:
“是我從前小瞧了你,短短數月而已,莫非你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能力?”
她在試探。
她想知道我是不是和她一樣,同樣是重生歸來。
但我不可能表現出來。
我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道:
“怎麼會?我的能力師姐不是最清楚嗎?”
她冷笑一聲,道:
“你最好是。”
但我沒想到,雲情此人,瘋起來什麼都不怕。
她只允許自己得到,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想方設法地毀掉。
等我發現白澤不見了的時候,雲情已經趾高氣揚地叩開了我的房門。
跟在她身後的,是隻氣勢洶洶的白虎。
嘴裡叼著一隻快斷氣的小狐狸。
12
白澤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白虎的爪子按在它的喉嚨處,挑釁地看著我。
我知道,只要再用一點力,白澤絕對會被拍死在虎妖的腳下。
我一顆心突突地跳,強壓著情緒問:
“怎麼回事?”
雲情一笑,輕佻地回答我:
“師妹,忘了告訴你。”
“你家的小狐狸跑出去撒野,好巧不巧,我家的靈寵被這賤畜的爪子撓傷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她指著白虎身上一處發黑的傷口,說:
“宗門規定,靈寵不可隨意傷人。若是傷了人,理應杖斃。”
她咬著牙,故意把“杖斃”說得很重。
白虎的爪子往下一壓,我清楚地聽到了白澤痛苦的叫聲。
我看著白虎背上那道黑氣滾滾的傷口,沉聲道:
“我家白澤絕對不可能撓傷師姐的靈寵,這樣的傷口,只有入了魔的靈獸才有。”
此話一說出口,我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可已經太遲了,雲情獰笑著看著我,一雙眸子裡盡是玩味:
“雲夷,你怎麼知道我家靈寵入了魔呢?”
她隨手一揮,白虎身上的傷口瞬間消失。
原來只是幻術。
她口中所謂的傷口,只是用來試探我是否重生的幌子。
很明顯,她賭贏了。
她笑意盎然:
“雲夷,你終於承認,你也重生了。”
雲情用捆仙索把我牢牢綁住,看著她愈來愈近的身影,不禁心跳飛速:
“你是瘋了嗎!還敢馴養白虎,不怕和上輩子一樣入魔嗎?”
“入魔又怎樣?”
她毫不在意,“只要在入魔之前把它殺了不就好了?”
她一隻手掐住我的喉嚨,面露兇光:
“反正我要的只是內丹,誰的內丹不可以?”
“白虎沒了還有其他的靈獸,”她陰惻惻地道,“你死了,那隻賤狐狸的內丹自然可以當我的靈寵。”
隨著她的動作,我愈發呼吸困難,但腦海裡的記憶卻莫名清晰——
雲情是真的瘋了,她為了殺我,不惜走上了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老路。
而且比上輩子更可怕的是,她現在根本不怕入魔,她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送我下地獄。
然而想象中的窒息並沒有發生在我身上,隨著身後的一聲巨響,我的視線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金光所佔據。
金光刺得我睜不開眼睛,幾乎是同一時刻,掐著我的手陡然一鬆,緊接著,傳來了雲情撕心裂肺的叫聲。
一個妖冶俊美的男人站在我面前,額頭上妖紋盡顯,眼眸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暴怒之色。
而他轉頭看向我時,神色柔和了幾分。
他身後,是已經嚥了氣的白虎,還有雙目流血不止的雲情。
但他什麼都沒管,而是笑意盈盈地問我:
“還認識我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說認識。
是白澤。
他化身成人了。
13
雲情因為故意戕害宗門弟子而被打入大牢。
我得知這個訊息還是在發愣,但發愣的根源並不是因為雲情,而是因為我身邊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從前白澤還是小狐狸的時候,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抱他摟他,甚至能和他同吃同睡,一起滾一個被窩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問題就是,現在白澤變成了人。
還是一個俊美無雙的男人。
我走到哪裡,白澤就跟到哪裡,無論我做什麼,他就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一點兒也不像以前那個乖巧溫順的小狐狸。
反而像一隻要把我吃抹乾淨的小狼崽。
終於,在他第十次偷偷地瞟過來時,我啜了一口茶,故作鎮定地開口了:
“在看什麼?”
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非常自然地接過話:
“看你。”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最好看。”
我差點沒把茶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