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死亡游_第5章 這個賠錢貨
“這個賠錢貨,竟然拿我孫子的錢填她孃家的無底洞,看我不撕了她!”
我媽怒氣衝衝地走了。
晚上我收到私家偵探送來的訊息。
我媽回去後跟我嫂子大吵了一架,侄子護著他媽,跟我媽大吼大叫,我哥一見家裡吵架,下班剛到門口的車一個掉頭又走了。
我聽著,忍不住冷笑。
我哥向來窩裡橫又怕老婆,他不想把錢吐出來,就當不知道,反正簽字的是我媽,也不是他的責任。
這一家人,真是各有各的自私自利。
11
一個月的時間,只剩最後三天。
我想過我哥會找我,但沒想到他找我是因為我媽從樓梯上摔下去,摔到了脊柱。
我到醫院時,我爸和哥嫂都在,我媽剛做完手術,人還沒清醒。
“怎麼回事?”我問。
“還不是讓你逼的!”我哥忍不住吼,“要不是你,媽也不會急得魂不守舍從樓梯上摔下去,這下好了,她癱瘓了,你滿意了吧!”
“怎麼,你這意思,是我逼著媽賣我的房了?我也早跟你說過,把錢還給我,我可以不起訴,你為什麼不把錢拿出來?”我也忍不住吵吵起來。
“行了,不能還好說話都滾出去!”我爸煩躁地大吼一聲。
這一聲,我和我哥都閉上了嘴,侄子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好了,有什麼事好好說。”嫂子緊忙拽了我哥一把,又過來勸我,“妹妹,是我們不對,不應該沒問過你就拿錢買了房,可小遠就要升學了,媽也變成了這樣,我們各退一步,行不行,等小遠畢業我們再把錢還給你。”
我不說話,嫂子接著說:“我們到底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那麼僵呢。”
我還是沒接她的茬,這時,我手機上有訊息過來。
“嫂子向來是會說話的,你這三言兩語的把我架在這裡,又不讓我追究,還把媽受傷算在我頭上,要說心眼,誰都沒你多。”
“你……”嫂子沒想到我說得這麼直接,一時間接不上話。
我也沒打算聽她說,把手機往我爸跟前一送。
“自從小遠從我屋裡拿了一個鐲子後,我就在咱們家裝了攝像頭,巧的是,其中一個就對著樓梯。”
我點開播放,十幾秒的錄屏,正好是嫂子把我媽從樓梯口推下去的經過。
“趙芸,竟然是你!”我哥臉上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怒意,“你這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她想讓媽摔死,到時候我那賣房的錢就找不著人,畢竟,責任人是媽。”
可真是一了百了。
我哥憋紅了臉,突然,一巴掌甩在嫂子臉上。
“你幹嘛!”
侄子大喊一聲衝過來,照著我哥的腿就是一腳。
“你敢動我媽試試,弄死你!”侄子瞪著我哥,眼睛裡的兇狠不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我哥踉蹌一下,差點跪在地上,他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侄子。
“這一點,你兒子倒是比你強。”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哥。
起碼,侄子知道護著他媽,我哥在我媽和嫂子吵架時,就只知道躲。
正鬧著,有人敲門,看到進來的是警察,我哥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你怎麼能報警呢,這是家事!”他壓低聲音。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這是殺人未遂,是刑事。”
我媽都這樣了,他還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爸!”我哥又轉向我爸。
我爸嘴角動了動,給警察讓開路。
瞭解完情況後,嫂子被帶走了,侄子打不過驚詫就衝過來,他要對我動手,卻被我一巴掌掀在地上。
“以前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我侄子,可你把我當提款機,老孃憑什麼還把你放在眼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我沒兒子,老了也不會變成乞丐,用不著你給我飯吃,更用不著你養老送終,我的東西更不會給你!”
說完,我又轉向我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參與媽的這場事故,但我可以告訴你,就算媽真的死了,錢是你們拿的,賣房的過程你也全程參與,這責任你跑不了。”
我哥已經傻了,呆愣愣的看著我,半晌沒說出話來。
12
這場官司,我最終是和我哥對上了。
毫無疑問,我贏了,一個月後,房款全數追回。
我哥辦事從來沒有這麼利索過,大概是因為嫂子“弒母”喚醒了他的良知,這才下定決心跟小舅子要回了房款。
嫂子故意傷人,被判了三年,進去之前,我哥和她離了婚,連帶著把侄子也送到了姥姥家。
再回到那個家,是在一個月之後。
雖然我說過要跟這個家斷了來往,可作為兒女,我對爸媽有法律上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到時,我媽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歪斜著身體,口水落在肩膀上,溼了一片。
“我爸呢?”我問。
“跳……舞……”我媽含糊地回答一聲,卻不像之前拿著棍子追我爸時那麼生氣。
聽我僱來的護工說,我爸現在天天出去和老太太跳舞,有時候把我媽推出去曬太陽,就往那兒一放,轉身又去找老太太。
一開始我媽還吱哇地鬧脾氣,漸漸的,那點生氣也都逐漸散了。
她都癱了,還鬧什麼呢。
我搬了個椅子坐在我媽旁邊,順手剝了個橘子。
“你知道我哥為什麼把小遠送到他姥姥家嗎?”我問。
我媽的頭又朝我這邊歪了歪。
她看起來沒想明白,我就接著說:“我嫂子年輕時候漂亮,按理說是看不上我哥的,可她就嫁了,還不要彩禮,你猜她為什麼這麼著急?”
我媽的眼睛驟然瞪大,她搖晃著頭,似乎不願相信。
“可笑吧,你為了這個孫子不惜算計親生女兒,可到頭來,卻是別人的孩子,你這輩子,圖什麼呢?”我說著,把一張DNA檢驗報告放在她旁邊的桌上。
我媽眼睛裡的生氣好像突然散了,她猛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
“旅……遊……”她艱難開口。
我突然想哭,但不想讓她看到。
“算了吧,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情,也不想再討你歡心,挺累的。”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關上門。
這親情的枷鎖,禁錮了我這麼多年,如今真的感覺到了輕鬆。
是該旅遊了。
只是現在我只想按照自己的計劃,不用再顧慮別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