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了赫連燁十年,卻被他拔掉舌頭,鎖在暗無天日的水牢裡,日日遭萬千水蛭啃噬。
只因我在秋獵時,無意撞見了她的白月光與敵國的伶人苟合。
我九死一生呈上證據。
赫連燁非但不相信,還為了維護自己的白月光,揮刀割斷了我的舌頭,讓我閉嘴。
後來,我真的再也不願在他面前開口說一句話。
他卻把刀遞在我手裡,說願意把命賠給我,讓我別再無視他。
1
赫連燁十里紅妝迎娶溯國公主那日,我已經被水蛭折磨了半個月。
我全身潰爛流膿,早已看不出人樣。
公主卻穿著我成親那日,阿母特意為我繡的嫁衣,扭著腰肢,特意來水牢看我。
龍鳳呈祥,嫁衣上繡著鳳凰。
她這番打扮,顯然是來特意告訴我,她已經取代了我的位置,成了大衍國的皇后。
「慕容雪,現在你相信了吧?」
她說時柔荑輕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掛著輕蔑而得意的笑容:
「你看,我說這個孩子是他的,他就毫不猶豫的相信了。」
「而你,自以為抓住了我通敵叛國的罪證,卻連舌頭都被拔了。」
她掩唇輕笑,好不得意。
我肝腸寸斷,卻只能張大著嘴巴。
明明痛到全身痙攣,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笑得更加放肆,指了指我近乎被水蛭貫穿得千瘡百孔的腹部,眉梢輕挑:
「真是可憐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被親爹拋棄。」
「嘖嘖,如今連你都成了這副樣子,我想你的孩子,怕是早已被水蛭啃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吧?」
我悲痛欲絕,直到現在才徹底醒悟。
自己當年真是瞎了眼。
痴心錯付不但害得親人滿門慘死、骨肉分離,還間接害死了忠於我慕容家的萬千將士。
眼前的溯國公主柳若雲不管做了什麼,赫連燁都會愛她如命。
而我,只不過是他登上權力巔峰的一塊墊腳石。
他曾在我面前許下的那些山盟海誓,原來只是為了牽制我那手握八十萬重兵的父兄,以此為他盪出一條帝王之路。
如今山河已定,他卻妄殺忠臣,十里紅妝迎娶敵國公主為後,致使上萬條忠骨死不瞑目,瀝血化冤魂。
赫連燁,你欠下的債。
我慕容雪就算化作厲鬼,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最終,我被水蛭啃噬心脈,化作一攤膿血消散殆盡。
再一睜眼,我手裡正抱著一隻流血不止的白狐。
我恍然意識到,我重生了。
2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我抬眼便看見了策馬而來的赫連燁。
他的馬背上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正是溯國的九公主柳若雲。
上一世,我為了討好赫連燁,不顧父兄的反對,以自己的心頭血救了她。
事後,她卻反咬我一口,說我因妒生恨給她下毒。
赫連燁見柳若雲吐出一口膿血,一腳踹在我的肋骨上,將她護在懷裡。
他疾言厲色的斥責我。
「慕容雪,我說過會娶你。」
「但若雲是為了阻止兩國交戰才受了如此重傷,孤只是讓你喂她幾滴血而已,你怎能如此蛇蠍心腸要將她置於死地?」
他將我按在桌子上,用刀在我本就被刺破的心口上又劃了一刀,親自給柳若雲取血。
我著急解釋,卻換來他一個冷如寒冰的「滾」字。
他朝我厭惡的揮了揮手,一旁的侍衛立刻上前,粗暴的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去。
此時的他已經登上了太子之位。
又因我半個月前親自求來的一道賜婚聖旨,收攏了我父兄手裡一半的兵權。
兄長知道我受了委屈,誓要殺了溯國公主為我討回公道,赫連燁卻又虛情假意跑來向我道歉。
「阿雪,當日孤也是一時情急,畢竟溯國公主關乎兩國百姓安危,她還曾救過我的命,你也要體諒體諒我,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