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如願歲歲安_第5章 陸家幾乎整個家族的人齊聚老宅
陸家幾乎整個家族的人齊聚老宅,拉著宋梨坐到正中間的位置。
長輩們噓寒問暖,同輩們問東問西。
許檸默默退到角落,只想做個隱身人。
可宋梨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許檸面前,拉起她的手語氣親暱。
“許姐姐,伯母說明天給我和崇哥哥辦訂婚宴,你可一定要來啊!”
有幾個陸家同輩原本就看不上許檸,嫌棄她花匠女出身,差點嫁給陸家未來的繼承人。
如今她被陸崇拋棄,紛紛站出來踩一腳。
“阿梨姐,你剛從國外回來不知道,這個許檸啊她爸媽都是陸家的下人,她哪配參加你和崇哥的訂婚宴?”
“也不是不能參加,端茶倒水,收拾衛生,一會兒問問管家缺不缺人手。”
周圍一陣鬨笑,“還以為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呢,原來是隻烏雞!哈哈哈!”
許檸越過人群,看到站在門外侷促的許父許母。
“抱歉宋小姐,我明天有事,恐怕不能參加訂婚宴。”
她說完繞過宋梨,準備帶著父母離開陸家。
可不知是誰伸腿去絆許檸,她猛地向前撲去,本能地用手撐地。
“啊——”
剛剛縫合的傷口瞬間撕裂,鮮血滲透紗布。
“我的阿檸!”
許母推開人群,衝到許檸面前。
“我不許你們欺負我的女兒!”
第8章
許檸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許母。
從她記事起,許父許母就在陸家做工。
他們膽小,遇事唯唯諾諾,對她的教育也一直是“忍”。
可此刻,許母整個人都在顫抖,卻依舊勇敢地將她護在懷裡。
許父也走過來,扶起許母和許檸。
“陸家這樣瞧不起窮人,枉我幾十年勤勤懇懇地為陸家做工,今天我們就不幹了!”
許母附和,“對,不幹了!我們走!”
一直一言不發的宋梨卻突然“哎呀”一聲,焦急地四處尋找著什麼。
“我的祖母綠寶石項鍊怎麼不見了?那可是崇哥哥花兩千萬拍下送我的呢。”
她跑到許檸面前,“許姐姐,如果你喜歡我可以讓崇哥哥也買一條送給你,你能不能把這條還給我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許檸身上,目光裡寫滿猜忌和鄙夷。
“果然窮山惡水出刁民,嫁入豪門無望就順手牽羊啊。”
“許檸你膽子可真夠大的,你們一家三口的命都不值兩千萬吧?”
有人揶揄許父許母,“剛剛還一副多有骨氣的樣子,教出來的女兒原來是個小偷。”
許父許母急得直跺腳,“我女兒不是小偷!她絕對不會偷東西!”
可週圍的人七嘴八舌的羞辱、謾罵,將他們的解釋和反駁聲瞬間淹沒。
許檸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嘴唇泛白艱難地開口:
“我沒看到什麼祖母綠項鍊,不是我拿的,請你讓開。”
宋梨立刻變臉,雙手叉腰笑著看她。
“如果許姐姐你不主動拿出來,那隻能搜身了。”
許檸猛然抬起頭,狠狠瞪著她。
“你敢!”
宋梨嗤笑,“為什麼不敢?”
說著揮手叫來保鏢,“好好搜,仔細搜,裡裡外外都要搜。”
許父許母被拉開,許檸蜷縮在地上死死抱住身體。
保鏢上下其手,肆意地蹂躪著她的身體與尊嚴。
許檸的思緒被拉回到那個深不見底的枯井內,粗糙的手掌、腥臭的身體......
她用盡全力尖叫,“陸崇!”
陸崇聽到聲音從二樓下來,皺眉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宋梨委屈地挎著他的胳膊,“許姐姐偷了我的項鍊,我求她還給我可她不肯。”
陸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許檸,“把東西還給阿梨,否則你們三個人誰也別想走。”
許檸看著年邁的父母被檸著胳膊,眼裡噙滿眼淚和不甘。
她站直身體,眾目睽睽下一件件地脫掉身上的衣服。
原本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只聽到衣服摩擦的“簌簌”聲。
脫到只剩內衣褲時,陸崇喊了“停”。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阿梨,丟了我再給你拍一條更貴更好的。讓他們走吧。”
宋梨卻不依不饒,“可是她......”
陸崇眸色漸深,“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還是你想推遲訂婚宴?”
宋梨不甘地跺跺腳,“看在崇哥哥替你求情的份兒上,放你一馬!”
許檸彎腰用一隻手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用另一隻帶血的手去擦臉上的淚痕。
陸崇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先去醫院吧,你的手......”
許檸頭都沒抬,“多謝,不勞你費心。”
第9章
陸崇的手僵在半空,直到許檸走遠才緩緩放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臟的位置,悶痛得厲害。
宋梨還是眾星捧月般坐在人群中央,手覆蓋在平坦的小腹,眼角飛揚。
陸夫人走過來捅了捅他的胳膊,“發什麼呆呢?不會又被那個小狐狸精給勾了魂了吧?”
陸崇茫然地搖搖頭,“媽,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陸夫人皺眉,“說什麼胡話呢?趕緊去陪我未來的兒媳婦和大孫子。”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媽,其實我沒......”
“啊!血!”
坐在宋梨身邊的一個女孩兒突然站起身指著地上的血跡,驚恐地喊道。
宋梨摸了摸身下,竟然全是血!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宋梨送上救護車,陸崇和陸夫人也跟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