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如願歲歲安_第14章 那通他在醫院打給她的電話中
那通他在醫院打給她的電話中,他說“婚約可以繼續,但什麼時候結婚我說了算”。
宋梨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年輕漂亮,家世顯赫,只要留在陸崇身邊,他遲早會愛上她。
於是她收起小姐脾氣,親力親為地照顧陸崇的飲食起居。
不但要忍受他陰晴不定的脾氣,還要時不時和出現在她身邊的女人們鬥智鬥勇。
三年了,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焐熱了。
可偏偏陸崇軟硬不吃。
每次宋梨提到結婚,陸崇都會找出一大堆理由推辭。
這一拖,就是三年。
現在更是終止了和宋氏的合作,結婚遙遙無期。
她徹底崩潰了,不顧形象地衝到陸氏集團大樓像個潑婦一樣哭鬧。
今非昔比,宋氏已經在走下坡路,而陸氏蒸蒸日上。
如果說三年前宋家覺得陸崇不敢退婚,那麼如今就是宋家主動攀附。
就算女兒受盡委屈,也要死死咬住陸家這棵大樹。
宋梨紅著眼眶,“你還惦記著那個花匠女,對不對?在我身邊的每一天每一刻你都在想她,對嗎?”
陸崇不置可否,但他的所作所為都證明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許檸。
宋梨自顧自地搖搖頭,“我不信我不信!”
“你明明把她忘了,你明明說愛我!”
陸崇用看智力障礙者一樣的眼神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還真是——蠢。我根本沒失憶,從來就沒忘記過阿檸。”
宋梨瞳孔一縮,“那我算什麼?”
陸崇輕笑兩聲,涼薄的聲音帶著寒意。
“你不過是我入戲太深的一個玩物而已,連配角都算不上。”
第22章
宋梨瘋子一般衝過去,將陸崇辦公桌上許檸的照片高高舉起,重重摔下。
“陸崇,你以為許檸還會原諒你嗎?你別忘了她的手是你親手廢掉的!”
“啪!”
陸崇抬手一個巴掌扇在她臉上,她慘白的臉頰迅速浮起鮮紅的掌印。
身後追進來的保安和助理、秘書,全都詫異地停在原地。
辦公室外上百名陸氏員工,一個個抻長脖子往這邊看。
無數道帶著或探究或嘲諷的目光落在宋梨身上,如芒在背。
“還千金小姐呢,像個潑婦。”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使手段逼走陸總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如今自食惡果。”
“陸總被宋家拿捏了三年,可下揚眉吐氣!痛快!”
......
強烈的屈辱感令宋梨渾身戰慄。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陸崇!你怎麼能打我!你怎麼能?”
陸崇往後退了幾步,一臉嫌棄地拿出手帕擦擦被她口水濺到的衣領。
“你可以選擇離開,我沒意見。”
一句話,噎住宋梨的千言萬語。
是啊,是她非要他不可,是她自作自受!
助理繞過宋梨,“陸總,半小時後在麗豪酒店有一場酒會,請柬上週就送到了。”
陸崇將手帕隨意地扔進垃圾桶,看都沒看宋梨一眼。
路上,陸崇耳邊一直迴響著宋梨那句話:
“你以為許檸還會原諒你嗎?你別忘了她的手是你親手廢掉的!”
原本微蹙的眉頭又緊了幾分,這件事是他這輩子最悔恨的事,也是心底最深的痛。
三年來無數個難眠的深夜,或從噩夢中驚醒,他都會狠狠地捶打胸口。
他跟宋梨說的那句“入戲太深”,是他對那段彷彿被奪舍的日子的定義。
他將思緒拉回,問前排的助理:“還是沒有阿檸的訊息嗎?”
助理搖搖頭,“許小姐離開前把戶口也登出了,移民局那邊也查不到她任何的訊息。”
陸崇拿出一直放在車上的平安鐲,撫摸著它極為隱秘卻仍然一眼就能發現的裂痕。
“繼續找。”
麗豪酒店大堂內,助理拿出請柬遞給安保。
“陸總,這邊請。”
人來人往的大堂內,這聲“陸總”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可恰巧,聲音落入拖著行李箱的女人耳朵裡。
她身形一頓,下意識地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一個挺拔修長的背影被柱子擋住大半,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叮,電梯門開啟。
“小姐?你要乘電梯嗎?”
許檸回過神來收回視線,“抱歉。”
她沒再停留,推著行李箱徑直走進電梯。
另一邊的陸崇似有所感,轉過頭看向電梯的方向。
電梯門緩緩合上,一張低著頭的側臉一閃而過。
他的瞳孔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助理委婉地催促,“陸總,酒會馬上開始了。”
陸崇突然推開他,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電梯已經開始上行,他不停地去按,甚至試圖徒手扒門。
電梯員禮貌地阻止,“先生,坐下一趟吧。”
懊惱與悔恨充斥著他的大腦,他握拳狠狠砸向牆面。
緊隨而來的助理不明所以,“陸總,發生什麼事了?”
第23章
陸崇深呼一口氣,轉身衝到酒店前臺。
“剛剛長髮,皮膚很白,很漂亮的那位小姐,住哪個房間?”
前臺微微彎腰,“不好意思先生,顧客的資訊絕對保密,不能透露給您。”
陸崇的手指在大理石吧檯上無意識地敲打,“我知道你們酒店的規定,但我必須馬上知道她住在哪兒?”
他陡然拔高的音量引來路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