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她一心想死_第3章 天子懶洋洋的坐在紅木椅上
天子懶洋洋的坐在紅木椅上,像是等了我很久。
他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謝淨秋,朕抓住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侍衛按倒在地。
我聽見天子朝我走過來的腳步聲。
須臾間,黑金絲邊做的龍靴停在我面前。
天子蹲下身,單手捏起我的下巴:
「你和丞相謀劃掏空國庫的事,丞相已經交代清楚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在看見他的瞬間,我就料想到秦端肯定叛變了。
此時的我應該否認。
但看著天子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突然就笑了,眼中依舊諷刺:
「你既然知道了,殺了我便是。」
天子捏著我的手都僵住,良久,他才氣極出聲:
「好,好一個殺了便是。」
「謝淨秋,你想死,我偏不如你願。」
說完他將我甩開,起身用帕子擦拭手邊對著侍衛說:
「將太后娘娘關進金窩殿。」
天子把他之前命人做的鐵籠子題名金窩殿。
說是這名字才能配的上我的身份。
5:
我被關進鐵籠子後,天子將我近身的人全部調走。
不許下人給我送吃食。
水也不讓喝。
三天過後,我成功被餓暈過去。
再次醒來時,天子不知站在籠子前看了我多久。
他臉上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謝淨秋,枉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后,那些人一聽見你被抓,就著急與你撇清關係,你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麼說你嗎?」
我眯著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天子一字一句,說的十分用力:
「他們都說你是妖后,要朕將你處死。」
他好像很想看見我害怕的表情。
可惜,註定是要他失望了。
死亡對於我來說,是解脫。
我艱難的給自己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嗤笑一聲:
「楚淮清,你敢殺了我嗎?」
除了丞相秦端以外,我手裡還有一個讓天子不敢動我的底牌。
那就是獨守邊疆的羅將軍。
羅將軍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我要是有半點閃失,他必會兵臨城下。
我的話一齣,天子的臉色幾變。
他的拳頭在寂靜的冷宮中捏的咯咯響。
最後,他笑了,不過那笑有些滲人:
「謝淨秋,你等著,很快我就會讓你一無所有。」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門關閉後,冷宮又陷入了黑暗。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著暗夜說道:
「去幫幫他吧,讓他早點把勢力收到手中。」
黑暗中腳步聲響起。
暗衛跪在我身前,無神的眸子頭一次流露出不願:
「陛下一心想要您的命,您又何須幫他。」
我悶聲咳了兩下,將口中的黏膩嚥下: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下去吧。」
暗衛沉默了半晌,起身離開。
大殿又陷入了黑暗。
我卻覺得罕見的安心。
6:
天子大概是怕我真的死了,沒法交代。
把嬤嬤調到了我身邊。
每日都安排丫鬟來送吃食。
我也沒有忸怩,該吃吃該喝喝。
我還是不想做個餓死鬼的。
有了暗衛的幫助,天子收復勢力很是順暢。
不到半個月,暗衛就來稟告說,天子將秦端定罪了,秦如宣作為丞相之女,因此牽連,被下放天牢。
皇后的位置空了出來。
天子選了太傅之女為皇后。
那個被我革職的太傅,在我被抓的當天被天子大張旗鼓迎了回去。
對此我只是笑笑。
暗衛又說:
「陛下已經派人去邊境了,只怕羅將軍那邊也支撐不了多久。」
只要羅將軍歸順天子,那我就必死無疑。
但我知道,羅將軍不會歸順。
因為羅將軍是我的義父。
小時候我身子不好,算命的說要認一個殺氣重的人來鎮住糾纏我的小鬼。
我爹孃便帶著我認了羅將軍。
羅將軍沒有家室,便將我當做親生女兒。
這樁往事無人知曉。
我讓暗衛給我拿來了紙筆。
寫了一封讓羅將軍不要猶豫,直接歸順的信,再叫暗衛一定趕在天子之前送給羅將軍。
我有點期待,羅將軍歸順後天子的表情。
7:
大概是太激動,夜裡我又吐了血。
嬤嬤被嚇傻了,哭著說要去找太醫。
我沒讓,她還是趁著我偷偷跑出去。
不過,沒一會兒又哭著回來了。
一邊說自己沒用,一邊痛罵天子無情。
她的聲音在我耳朵裡有些朦朧。
我聽了好幾遍才聽清,她說的是:
「陛下竟然說您是禍害,死不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禍害遺千年麼。
可惜,我不是呢。
我在心裡失笑,安慰她:
「嬤嬤……他沒有……咳咳」
話說一半,肺腑像是被人揪住一樣,壓抑的厲害。
嬤嬤已經忘了哭,震驚的叫喊:
「娘娘,您怎麼吐了這麼多血!」
我想說,我不想吐血的。
但一張口回血就像不要錢似的往上冒。
我緩了好幾個呼吸,才止住吐血。
嬤嬤已經嚇傻了,愣愣的望著我。
我勉強勾起一抹笑,說:
「我無事……」
我剛說完這三個字,就被嬤嬤哽咽打斷:
「娘娘,您怎麼這麼命苦啊!!」
我在嬤嬤的抽泣聲中,恍了神。
命苦嗎,或許吧。
8:
我的症狀越來越嚴重,除了時不時吐血外,開始昏迷。
經常一天只有一兩個時辰的清醒時間。
嬤嬤的眼睛哭的看不清路。
大概是對天子死心,她也不想著出去了,緊緊的貼在籠子旁,等著我清醒,同我講幾句話。
這日我半睡半醒間,忽然聽見她悶哼了一聲。
我抬起眸子一看。
嬤嬤被人按跪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掌摑。
「你這老奴才倒是忠心,這樣都不肯讓路。」
這樣嬌俏的聲音,我在宮中從未聽過。
我掀起眼皮看向出聲的人。
是個穿著豔麗的小姑娘。
我見過她。
她是太傅之女,燕錦。
在我打量她的同時,燕錦也注意到了我。
她一臉嫌棄的越過嬤嬤,走到我面前,捂著嘴,笑吟吟道:
「想不到權傾朝野的太后,竟然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讓我有些不喜。
我撐著籠子艱難的站起身。
目光與燕錦平視後,我抬起下巴,譏笑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說話?」
燕錦還沒說話,她身旁的小丫鬟就急不可耐的衝到我面前: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未來的皇后娘娘,還不趕快跪下給娘娘行禮。」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哈哈大笑,笑到眼淚花都出來了。
丫鬟被我的笑嚇得退後兩步,很快又更為囂張的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你笑什麼笑,還以為自己是太后呢,一個洗腳婢,也敢在我們娘娘面前放肆!」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等笑夠了,才看著燕錦說:
「我沒同意,誰也做不了皇后。」
我這話在她們聽來,應該是有些不正常的。
不然她們怎麼會說:
「你是不是瘋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我當然沒瘋,我清醒的很。
我說的話也是真的。
只要我不同意,任誰也當不了皇后。
不過我懶得與她們掰扯,實在是有些累了。
我直接問:
「你們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她們主僕二人對視一眼。
還是那丫鬟開口:
「也沒什麼事,只不過是我主子進宮後住進了淑蘭殿,但裡面的東西她不喜歡,打算扔了,所以過來告知你一聲,畢竟你是淑蘭殿的原主人。」
原來是來給我下馬威的。
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