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兄長搶着當太監_第6章 他要我重新穿上太監服
他要我重新穿上太監服,陪他扮演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太監丁如俞,再被他親手殺死。
我們就這樣一直僵持,直到那天,皇上醒了,像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好訊息是,湯金貴暫時沒有空來理會我。
壞訊息是,他派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盯著我,讓人看著我不許向外頭傳信。
16
派過來看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丁如晦。
我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兩輩子都活不出個人樣子,還想跟我鬥。」
我隨手砸了白瓷茶盞,碎片割斷丁如晦的喉嚨。
就像他上輩子對我做的那樣。
血液噴湧,濺在我的眼睛裡。
我抬起眼,看向聽到聲響趕過來的湯金貴。
他一步步走向我,眼神透出痴迷瘋狂。
「這才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小俞子。
你應該是這樣的,我們要一起死在這深宮裡。」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他送來的司禮監外袍,披在了身上。
湯金貴將我帶到了皇上面前,像是展示他最得意的作品。
我壓抑住內心的震驚,差點沒能認出來。
面前這個癱在床上無法言語,只能瞪大了眼睛的男人會是當今聖上。
「他自己亂吃丹藥,又怪得了誰!我不過是讓人加重裡丹藥的含量而已。」
湯金貴手裡拿著偽造的遺詔。
「今晚過後,我就會是這個皇城裡最尊貴的人。」
他將一碗褐色的湯藥端給了我,讓我要麼餵給皇上喝下去。
要麼就自己喝下去。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如何選。」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將我扯上他的賊船。
這樣安將軍也沒辦法獨善其身。
最好放棄大皇子,跟他一起擁立二皇子登基,一起給他鋪一條青雲路。
17
「砰。」
突然,門外傳出一道震天響聲。
小太監屁滾尿流地跑進來報信:
「乾爹,乾爹,大皇子……大皇子和安將軍殺進來了。」
湯金貴咬牙切齒地望向我,掏出身上的匕首就要往皇上身上捅。
這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人滅口。
我死死抓住他的匕首,刀鋒劃破我的手掌,血一滴滴滲下來。
眼見著快要觸及皇上時,一支箭矢射了過來,命中了湯金貴的手腕。
將他釘死在牆柱上。
「如俞!」
衛疆扔掉了弓箭,撲到我懷裡一把抱住了我。
湯金貴不甘心地看著這一切。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是你!可是你怎麼可能傳信出去!
我明明日日都盯著你!」
我自然沒辦法傳遞訊息,因為傳遞訊息出去的,是丁如晦。
情報和宮內的佈陣圖,被刺在丁如晦的背上。
我親手刺上去的。
人人都以為我是在羞辱折磨他,也不會起疑心。
等到他被我用茶盞割斷喉嚨,屍體抬出去扔到亂葬崗。
一貫盯著宮裡動靜的衛疆就會派人去搜尋。
「丁如晦,居然是丁如晦!哈哈哈哈哈沒用的東西,居然願意用命給你鋪路,真晦氣。」
湯金貴被侍衛按倒在地,歇斯底里。
丁如晦與其說是為我鋪路,不如說是在為他自己復仇。
那天在宮牆下,走到盡頭之前我問他。
「恨湯金貴嗎?恨到願意豁出自己性命來揮刀的那種。
如果恨到這種程度了的話,我可以幫你。」
我敢問出這樣的話,只是因為我曾經也那樣恨過。
不顧一切在千里池將他按進去,差點把自己也溺死。
那樣沒有尊嚴的苟活,不如拉著對方一起下地獄。
我蹲下來用刀拍了拍湯金貴崎嶇的臉。
「但是這一次,不用我來對你動手了。」
湯金貴被貶作了最低等的灑掃太監。
原本被他欺壓過的小太監都可以報仇雪恨。
他經常走在路上就被人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沒多久就瘋了。
看到人就嚷嚷說:
「誰敢動我!我是先帝親封的司禮監總管,將來輔佐新帝!」
過了半個月的樣子,他被人發現溺斃在千里池。
那日千里池旁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人。
我帶著侍衛趕到的時候,才發現是泡腫了的屍體。
打撈上來根據衣料判斷,是湯金貴。
兜兜轉轉兩輩子,他還是死在了水中,怎麼不算是得償所願呢?
皇上在太醫院的救治下回光返照,拿出了真正的遺詔傳位給大皇子。
大皇子登基為帝,局勢穩固之後。
就准許了我和衛疆回到邊疆鎮守。
我們選了個好天氣啟程。
馬車在後面馱執行李,我和衛疆騎著馬跑在前頭。
路過丁家堡我的家,遠遠望見那裡荒草叢生,差點沒有認出來。
「別看啦!快跟上我!」
衛疆的紅色裙襬在風中颯颯作響。
我笑著追隨她,太陽都落在我們身後。
番外
1
安衛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安家軍的營帳內。
營帳外吵吵嚷嚷,似乎是在徵兵。
她走出去才發現回到了十年前。
大燕和大齊還在打仗,丁如俞還沒有來安家軍。
她特意換了身顏色鮮亮的衣裳,找了匹毛色最亮的馬。
可等到日暮西山,都沒有等來一個叫丁如俞的人,來做她的馬伕。
她查閱了新兵名單,在上面發現了丁如晦的名字。
一個不好的猜想浮上她的心頭。
她衝出營帳想要把丁如晦揪進來問個清楚。
篝火燒得噼啪響,她聽見那群喝多了的兵痞在說。
司禮監總管收了個乾兒子叫丁如俞。
「我們在這裡風吹日曬的,還比不上人家底下來那麼一刀。」
原來是真的。
這個時空的丁家兩兄弟做了不同的抉擇。
丁如俞去了宮中,而丁如晦用他弟弟換來的錢,來了安家軍。
2
她一開始覺得沒關係,她會回皇城述職,到時候就可以再見到丁如俞。
這一次,換她來靠近他。
什麼身份鴻溝差距她都不在乎,她只要丁如俞。
可到了真正見面那一天,卻發現實在有些殘忍。
丁如俞已經不認識她了,對她還很是生疏客氣。
回話時不肯看她,甚至頭低得不能再低。
「謝謝將軍替我解圍,奴才惶恐。」
他始終謹記著做奴才的本分,不肯越雷池一步。
她不在意那些身份鴻溝,但是丁如俞在意。
於是她也不得不在意。
每次回京述職的時候,安衛疆都能感受到一道視線追隨著自己。
當她欣喜轉頭的時候,丁如俞卻早一步將頭低下了。
於是她只能裝作不知情。
明明曾經最親近的人,現在卻只能保持著這樣遙遠的距離。
刀槍貫穿身體的那一刻,安衛疆反而覺得解脫。
真是個噩夢啊,醒來就會好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