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兄長搶着當太監_第5章 但是被湯公公一個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動
但是被湯公公一個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動,只好硬著頭皮祝賀我:
「新婚快樂,弟弟。」
到這裡我已經確定,這倆人是來找事的。
湯公公笑得一臉褶子。
「好好好,兄友弟恭多好啊。副官怎麼從未提及,與我這乾兒子小丁子是親兄弟。
莫不成是覺得有這樣一個當太監的兄長,很丟人嗎?」
眼見著賓客眾人議論紛紛,湯公公更加得意。
「真是令人傷心吶,小丁賣身進宮當太監,也是為了給你攢盤纏。
怎麼新婚都不曾給他發一張請帖呢?」
好一個顛倒黑白。
明明是上輩子丁如晦對我做的事。
如今倒是利用不明真相的賓客對弱者的憐憫。
將髒水都潑到了我身上。
我在戰場上的功勳、我的美滿姻緣。
都成了我榨乾兄長,用兄長為自己前途鋪路的證明。
要是平常面對這些指責,我絲毫不在意,連個眼神都不會給。
可是今日,是我和衛疆的大婚。
被他們這一攪和,氣氛全被破壞了。
我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直到感受到柔軟的手指探進了我的指縫間,與我十指緊扣。
衛疆朝我安撫地笑了笑,我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丁家堡並不只有丁如晦一人,大家也該聽聽其他人的說法。」
她拍了拍手,賓客當中走出了熟悉的面龐。
是丁家堡的眾人。
給過我一張米餅的阿翁,看我可憐招我當學徒的鐵匠。
還有故意敞開著門讓我旁聽的書院夫子……
他們紛紛站出來為我澄清證明。
我曾經受過的苦楚,父親偏心兄長欺凌,險些就沒了性命。
如果不是那天丁如晦發了瘋,自己跑去當了太監。
今日成了太監的,應該就是我丁如俞。
12
夜裡賓客散去後,衛疆一把抱住了我。
我知道她是因為白天的事心情不好,於是安撫地拍了拍她。
「沒事啦,你不是把他們都趕出去了嗎?」
她的聲音因為哽咽有些嘶啞。
「一定很辛苦吧,受了那麼多委屈,才走到我面前。」
我想過她這樣善良的人,有一天聽說了關於我的那些事情,會同情會憐憫。
但是我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是啊,真的很辛苦……」
一個人走在宮裡長長的甬道的時候。
被湯金貴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上的時候。
在宮裡被丁如晦和那些武將叫住羞辱的時候。
只敢遠遠望見一眼安將軍的時候。
那些被妄念折磨的日子,貪慾瘋長。
又在得知她死訊的那一日,被活活截斷。
萬萬沒想過真的會有這樣平靜的,交頸而眠的一日。
於是所有的辛苦都在擁抱的瞬間被瓦解。
從脊骨傳上來的酥麻遍佈了全身。
「將軍,我是為你而來的。」
衛疆在我的懷中熟睡了,我卻睜著眼睛心頭思緒萬千。
白天湯金貴離開之前,走到我身邊說了一句話。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好久不見,小俞子,我們來日方長。」
那是上輩子的湯金貴對我的稱呼。
湯金貴,他也重生了。
13
自從那日後,我就開始儘量避開與宮裡、與湯金貴產生交集的可能。
我和衛疆商議過後,上了一道奏摺自請去邊疆鎮守。
只是皇上染上了重疾,病情日益加重,遲遲沒有批覆。
更要命的是,如今守在皇上身側的不是別人,正是湯金貴。
皇城裡已經有了湯金貴想要左右立儲的流言。
畢竟當今皇上前些日子,新添了一位二皇子。
生母還是一個沒有任何母家依靠的小小婕妤。
不少人說,湯金貴是想要扶植這位二皇子上位
而衛疆代表的安家軍,一直是站在大皇子這一派的。
一時間皇城風聲鶴唳,然而宮內沒有任何訊息傳出,進宮遞牌子都被駁回。
「他湯金貴這是在謀逆!」
大皇子換了戰甲就要硬闖宮門清君側,此時宮內傳令的太監姍姍來遲。
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兄長丁如晦。
「陛下宣丁副官入宮覲見。」
不準帶武器,不準旁人陪同,連衛疆都不準跟我一起去。
明擺著就是衝我來的鴻門宴。
衛疆紅了眼拽著我的手,低聲說:
「不許去,大不了我們……」
我捂住她的嘴,不許她說不吉利的話。
「你放心,沒事的,宮裡我熟得很,你等我訊息。」
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局勢不清楚的狀況下。
我入宮是唯一能撕開口子的可能。
14
我和丁如晦走在宮道上,他在前我在後。
來往的小太監看到他都得低頭問好,他的臉上卻是一片死寂麻木。
猶如行屍走肉。
我主動向他搭話。
「我以為兄長你得到了想要的權勢,會過得很愉悅。」
「哈,愉悅。」
他冷笑出聲,指著自己的臉很是嘲諷。
「這副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樣子,看起來居然是愉悅嗎?」
丁如晦的臉在月光下泛著瘮人的白。
湯金貴喜歡伺候的人用致死量的白粉敷面,這是他的惡趣味之一。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閃不避。
「我並不是在挖苦你,我之前在軍營裡對你的承諾,依然有效。」
幫他除掉湯金貴。
這也是我這次進宮來的目的。
丁如晦的腳步停了一瞬,又繼續往前走。
陰影長長的投在硃紅的宮牆上,他的聲音裡滿是恐懼。
「可他已經不是之前湯金貴了。」
他不相信我還能殺了湯金貴。
畢竟上輩子我能成功殺了湯金貴是意外。
那時候湯金貴還沒坐上秉筆太監的位置。
我也在無人的宮殿當個灑掃小太監。
他喝多了酒過來尋我,我就將他勒死拋入了千里池中。
「池水那樣的冰冷,我的小俞子,那麼這一次,你要如何來殺我呢?」
湯金貴在宮牆盡頭站著,眯著眼睛望向我,如同索命的鬼魅。
15
跟所有人預料的不一樣。
湯金貴騙我入宮後,對我可以算是極盡優待。
除了不能出門,送出去的東西都要經過再三檢驗,不能與外界聯絡以外。
他對我可以算是千依百順,甚至在我面前故意折磨丁如晦取樂。
「聽說小丁子從前為難你,不給你飯吃還動輒打罵……
現在你可以將這一切盡情地報復回來。」
但我只是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就讓人不許給丁如晦飯吃,不給他水喝。
讓他像狗一樣的在地上爬。
看見我冷淡的表情時,湯金貴暴怒異常。
「你以前不是這副樣子的,我還是喜歡小俞子你以前的樣子。
看向我時會恐懼會憤怒但又無能為力,掐住我脖頸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他真的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