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癌症去世了。
未婚妻卻忙著趕去實習生家照顧生病的寵物狗。
“歡歡對於李澤言來說就是家人,我總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袖手旁觀吧?”
說完,她掛了我的電話。
等我再打過去的時候,李澤言急忙跟我道歉,可語氣裡有說不出的得意。
“姐姐去洗澡了,都怪我讓她太累了……”
很快手機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好像他此時就站在衛生間門口。
我咬著牙,眼眶紅了,卻什麼都沒說。
後來我回老家給小姨辦喪事,楊潔專門打來電話提醒我:
“人死不能復生,別忘了過年去我爸媽家商量結婚的事!”
電話被她結束通話。
我垂眸,對著小姨的墓碑磕了三個頭。
“小姨,這個婚,我不結了。”
我小時候爸媽離異。
他們嫌棄我是拖油瓶,將我推給小姨。
小姨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這其中的艱辛不得而知。
在我心中,她比我親媽還要親。
村裡那些親戚,聽說我要結婚了,未婚妻還是大城市裡的主任醫生,他們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葬禮還沒結束,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你小姨死了這麼大的事,你媳婦都不來,是不是跟別人跑了?”
“別是裝大頭吧,其實還是光棍一條呢!”
言語間,滿是譏諷與嘲笑。
我垂眸,擦了擦小姨墓碑上的灰塵,沒有回答他們。
看我是個悶葫蘆一言不發,他們很快就散了。
我低下頭給楊潔發了訊息。
“小姨已入土為安。”
可半天沒有人回覆。
點開朋友圈的紅點,發現全是她發的九宮格。
她和李澤言帶著寵物狗在公園裡嬉戲,一串冰糖葫蘆兩個人分食。
還有他們一起給寵物狗洗澡的照片。
楊潔穿著男式襯衫,被水濺溼了衣服。
她蹲下身,抱著那條名叫歡歡的寵物狗,笑得花枝亂顫。
胸口的完美曲線若隱若現,十分勾人。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怒火中燒,打電話質問她為什麼有空發朋友卻沒空回我訊息。
可現在,我心如止水。
不點贊,不評論,只是默默熄滅了螢幕。
送走了最後一波前來悼念的人。
手機響了。
“姐夫,你幫我看看姐姐穿什麼型號的?”
是李澤言打來的影片電話,他手握著蕾絲內衣,滿臉通紅的向我求助。
“我不小心弄壞了姐姐的衣服,想要賠給她一件,可姐姐非說不用。我想偷偷買給她,你看她平時都穿什麼尺寸的啊?我怕買不合適了她穿著不舒服……”
我冷冷一笑,你們都住在一起了,這點小事都不知道嗎?
明知故問。
“張哥你生氣了嗎?聽說你家一個遠方親戚死了,請你節哀。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姐姐的……”
聽到這裡,我心裡又氣又笑。
留下一句“你們隨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僅僅是過了一會,楊潔的專屬鈴聲響起。
我蹙眉接了,電話那邊劈頭蓋臉一頓罵。
“澤言不過就是給我買內衣而已,你為什麼對他陰陽怪氣?這些事本來是應該來做的,現在你扔下我一個人回了老家,我還沒發火呢,你倒是先來跟我耀武揚威了!”
我耀武揚威?
嘴唇顫抖著,我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