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接到老公和他秘書的急診_第7章 去餐廳的路上

去餐廳的路上，季臨州一直表現的很興奮。

他說：“這樣真好，就像以前那樣。”

他自以為是的幸福卻讓我內心膈應不已。

季臨州見我沒有回應，神情不由有些難過。

到達餐廳後，我才發現季臨州包場了。

整個餐廳都為生日宴佈置了一番，每一個見到我的人都在和我道賀“生日快樂”。

等我坐下來後，季臨州更是手捧鮮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老婆，送給你的。”

我沉默的接下，“謝謝。”

這大概是我今天說出的第一句話。

即使是一句簡單的回應也讓季臨州高興不已，“不用謝老婆，都老夫老妻了，這是我應該為你準備的驚喜。”

環顧四周我不僅陷入短暫的恍惚。

有多少年我沒有好好過過生日了？

來年生日季臨州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就連好好坐下來吃飯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菜陸續上桌，季臨州更是喝了好幾瓶洋酒。

酒過三巡，季臨州忽然深情款款地盯著我。

“老婆，你覺不覺得我們又回到了十年前剛認識的是時候。”

我沒有回答，季臨州便自說自話起來，“這樣真好，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給你過生日。就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過去的吧，這杯酒就當慶祝我們新的開始。”

說完季臨州一飲而盡。

這時餐廳內的燈全部熄滅，遠處的生日蛋糕被推著送了過來，季臨州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配合的完成了他給我準備的驚喜。

一系列操作下來周圍人無一不羨慕我有個深情老公。

“深情又多金的男人到底在哪裡找的呀，真羨慕啊。”

“就是說，那女人還跨起一副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面對周遭人的議論我根本不在乎，季臨州順勢拿出了他為我準備的禮物。

一雙小孩的福鞋。

“楚雲，我們重新開始吧，以後我們積極備孕，這一次你肯定還能再懷上。”

那一刻我難以表述看到福鞋的震驚，也難以置信季臨州厚顏無恥的請求。

為了懷上孩子我吃盡苦頭煞費苦心，即使流產後醫生說我身體孱弱以後懷孕的機率幾乎沒有，季臨州也沒有放棄要小孩的可能性。

可是如若真的懷不上呢？

我們的生活會不會如這十年一般重蹈覆轍。

見我沒有收，季臨州知道自己的說辭觸了我的黴頭，於是訕訕收了起來，“先吃蛋糕，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看著蛋糕終於緩緩開口，“我有個生日願望。”

季臨州聞言兩眼發光激動道：“你說，什麼願望我都能實現，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盡辦法幫你摘下來。”

我冷冷看著他，心裡不僅嗤笑。

是啊，這個願望也只有你能幫我完成了。

說完我從包裡拿出了我準備很久的離婚協議書展開在桌上。

“簽字吧。”

空氣宛如凝固，先前熱鬧的氣氛在此刻結為冰塊一般寒冷又窒息。

季臨州愣愣地看著我，一時說不出任何話。

我再次提出了我的請求，“這就是我的生日願望。”

“不行！”季臨州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握拳死死的扣在桌子上。

我知道他有暴怒的情緒，我也知道他為了我在剋制自己的基因。

季臨州帶著怒意，“我都已經和甜甜斷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下！”

我氣極反笑，“我不肯放下？季臨州，殺死孩子的人不是我，是你！放不下的人也是你！”

我的話響徹整個餐廳，季臨州額上青筋頓時暴起。

我卻根本不在怕的，“季臨州，我已經不能懷孕了，因為你那一腳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有小孩了，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也是如此！”

“而這一切的因果都是你你咎由自取導致的！大年三十你不顧孩子和甜甜行房導致流產，在急診室門口你不聽我勸阻狠踢我的那一腳，如今還不懂嗎？你暴怒衝動不顧後果，兩個孩子的命都是因為你沒了！”

“夠了！”季臨洲氣急敗壞，臉上神情扭曲不已。

“不夠，只是如此還遠遠不夠我對你有多狠！是！你是和甜甜斷了，但是以後呢？就算是沒有她以後也還會有其他的小四小五你懂嗎！承認吧，這就是你藏在骨子裡的齷齪和自私自利，我不想再因為你背上我不該承受的痛苦，我也不想再自欺欺人，懷疑這懷疑那，每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這一地雞毛了！”

我氣喘吁吁說完這一切，整個餐廳都為之感到震撼。

季臨洲氣的臉色憋的通紅，僵持在空中的手卻始終沒有揮下來，他看著已經被揉爛的福鞋又產生了片刻恍惚。

“是……是我欠你的……”季臨洲喃喃自語，再抬頭時看到的是目光堅定的我。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眼前的一切早已成了定居。

季臨洲顫抖著雙手最終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字。

而在目睹季臨洲簽字的瞬間，我高壓的神經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

我深呼吸調整著激動的氣息，收回了離婚協議書，“明天上午9點來民政局辦理手續吧。”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充滿狼藉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