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十年,我媽竟不愛我_第2章 爸媽是在我兩歲時離開老家去外省打的工
爸媽是在我兩歲時離開老家去外省打的工。
老家都是蜿蜒的山路,他們騎著摩托車很快就沒影兒了。
我當時去追,摔在雪地裡,被奶奶拉起來打了兩下屁股。
「賠錢貨!就是個累贅!」
奶奶當時總是這麼罵我,以至於我三歲會講話了,學的第一句,就是賠錢貨。
「小寶,別這樣說,你是我們的小寶呀。」
小姑糾正我的習慣,她抱著表妹,拉我進屋。
「小寶,別告訴奶奶你在我們家吃肉哦,不然又得被她打了。」
她一口餵我,一口喂表妹,就這樣我才艱難熬到了五歲爸媽回來那一年。
聽小姑說,對面的叔叔阿姨就是我的爸媽,我才怯怯叫了聲爸爸媽媽。
媽媽彆扭地抱起我,親了一口就放下了。
「這臉怎麼這樣醜?!」
她嫌棄地摸了一把我凍傷的臉,小姑遞給她藥,她看著我,然後將藥揣到了兜裡。
「給她擦一擦吧,不然小寶晚上要疼哭了。」
小姑心疼地勸,被她一句淡淡的我知道打發了。
爸爸則進屋和奶奶吵架了。
「這賠錢貨都要上學了,學費難道要用我的養老金來交嗎?」
「我告訴你,少打我養老金的主意,別以為你們在外頭有了個兒子就想把這累贅扔給我!!」
我在門口偷聽,媽媽將我拽到一旁。
「小孩子家,小小年紀不學好,偷聽是吧!!」
媽媽回來後與我的第二次接觸,就是打我。
可能是我的哭聲驚到了裡頭吵架的人,他們出來了。
「錢我們每個月會寄點回來,帶她進城太麻煩了。」
爸爸皺著眉「明天我們就回去,兒子還在朋友家呢!」
那天晚上,我生了病。
迷迷糊糊間,媽媽將我摟在懷裡,溫和地塗起我臉上的傷。
絲絲涼意緩解了臉上的辣痛感,我努力想睜開眼睛看她。
她看到我醒了,開始拍著我的背唱歌。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溫和緩慢的童謠,就那樣穿過山村的冬夜,讓我一夜好眠。
沉沉睡去前,媽媽好像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額頭。
第二天醒來,爸媽早就離開了。
奶奶粗暴地將我從床上扯起來,帶我去砍豬草。
她揹著一大簍豬草,給我編了個小揹簍,讓我走在前面。
「走快點啊,你個賠錢貨!」
「讓你走田埂!把腿摔斷了還得花我錢!!」
吃過晚飯後,我又偷偷跑出院子,去隔壁小姑家蹭飯。
小姑總會笑著從櫃子裡拿出給我留的一碗飯。
奶奶人老了,沒什麼胃口,吃的也少,都是隨便做點就吃了。
所以我經常在她那裡吃不飽。
等我吃飽喝足偷偷回家時,她拿著柺杖坐在門口。
「賠錢貨!去隔壁開小灶是吧?」
她冷眼瞧我,揮起柺杖,我嚇的閉眼。
意外的是,她並沒有打我,只是唾了一嘴,然後進屋了。
從那以後,我出去蹭飯,她再也沒打過我。
這樣的幸福生活只維持了一年。
我六歲那年,小姑在回家的山路上被落石砸中,當場死亡。
姑父也帶著表妹遠走他鄉。
我則是一邊幹活,一邊和奶奶生活到十五歲那年。
那一年,那個刻薄的老太太因患腦癌去世。
她去世前,喘著氣將我叫到床前。
「賠錢貨!我活著還不如死了,以後你就自求多福吧,白吃我這麼多年米……」
「兒子十年不回家,女兒也死了,我死了倒也乾淨……」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流淚。
「奶奶……」
她聽見我的呼喊,眼睛亮了一下,在我以為她想來拉我的手時,卻被她啪地一聲拍開了。
「滾!」
她將頭偏向牆壁那邊,顫抖著聲音趕我出去。
那晚,奶奶去世,村長幫著料理了後事。
一個月後,爸媽租了輛車來接我,他們沒親自來。
我由此才回到這個所謂的家。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不像那晚溫柔了,但憑著那晚,我也會永遠報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