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娘親死遁後,我爹和夫君發瘋要殉葬_第8章 翌日一早
翌日一早,我們便在侍衛的陪同下,上了馬車。
一路行了四日,終於回到了上京城。
馬車駛入城門那一刻,我竟看到了城門上吊掛著被扒光了衣服的蘇月。
來來往往的人都要仰頭看著她,聽著人群的議論,我才知道她已經在這裡掛了整整三日。
爹爹特意每天讓人給她灌上好的人參湯,只為了吊著她一條命,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被整個上京的人羞辱的。
大概是看見了我們,城門上的蘇月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眼睛因為憤怒而通紅,張嘴卻發不出來一點兒聲音。
原來,她的舌頭被割了。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
孃親嘆了口氣:
“但他還是放過了宋婉柔。”
我心頭一痛,剛要開口安撫孃親,卻見她抬頭,神情堅毅:
“但她不會暢快太久的。”
“她傷害了我的寶貝女兒,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如爹爹所說,孃親一回到上京,就被立為正妃,宋婉柔被扔進偏院,嚴加看管。
說是看管,但我和孃親都明白,他只是在提防我和孃親。
……
孃親成為王妃的第一天,宋婉柔的寶貝兒子江承就因為給爹爹下毒被人抓了個正著。
爹爹重病在床,王府徹底交到了我和孃親的手中。
孃親直接讓人將江承送到嶺南的莊子。
三個月後,護送他去嶺南的侍衛卻傳來他的死訊。
他的人頭被送到孃親手裡。
孃親領著我,還有這顆人頭,去了偏院。
即便是在偏院裡,宋婉柔過的也是養尊處優的生活。
一見孃親,她便目眥欲裂,恨不得原地將孃親撕碎:
“江芸娘,你等著,司南總有一天會廢了你,你的一步了多久了,到時候王妃還是我。”
“他和你只不過是玩玩而已,他真正愛的人是我!”
“是嗎?”
孃親不以為然地笑笑。
爹爹臥病在床的這三個月,早已經將孃親薰陶得乾脆果決。
她扯住宋婉柔的頭髮,笑盈盈說:
“原來他也是這麼和你說的啊?”
“真可惜,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孃親說完,讓人將江承的人頭扔過去。宋婉柔狐疑地盯著孃親,在看見江承那張臉的時候,瞬間崩潰:
“阿承!我的阿承!”
她哭得撕心裂肺,旋即猛地抬頭,不顧一切地向孃親衝過來:
“你這個毒婦!你還我的阿承,我要殺了你!”
可她還沒碰到孃親,就被下人帶下去。
隔日,偏院傳來宋婉柔的死訊,說宋婉柔是因為失足墜井,搶救無效身亡的。
爹爹神色悲痛,他在病床上痛哭了兩日,憔悴地看著來送藥孃親,嘴唇蠕動。
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和孃親說,卻都沒有說出口。
孃親笑眯眯地走過去,讓人把煮好的梨花羹給他:
“王爺,嚐嚐,妾身特意為你做的梨花羹。”
爹爹一口沒剩下,他已經有氣無力了,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孃親:
“芸娘,你終於原諒我了嗎?”
“江司南,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孃親不笑了,反問。
爹爹瞳孔抖動,我猜他大概是已經知道了答案,卻不想接受,便沒有繼續問。
可孃親仍舊要對他說:
“江司南,你再怎麼自欺欺人也沒用,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你看,你當初許諾給我的東西,我自己都能得到,甚至到現在,你的命也要握在我手裡。”
豆大的眼淚從爹爹眼角落下,他伸手,想抓什麼東西,卻徹底沒了力氣。
兩柱香的時間後,爹爹駕崩的訊息傳遍了朝野。
我在書房見了沈懷安,他比上次更憔悴,懇切地看著我:
“渺渺,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我和孃親能在這三個月走到今日,離不開沈懷安和我們裡應外合,應付宮裡。
“你現在能和我回去了嗎?你答應過我的,你就會和我成婚。”
“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坐在爹爹以前坐過的位置,冷漠地看著他。
沈懷安一愣,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渺渺,你怎麼能騙我?當初是你說過,只要我幫你報了仇,你就會原諒我,會和我成親……”
我打斷他的話:
“沈懷安,你捫心自問,你到底是在幫我報仇,還是在幫蘇月報仇?”
他臉上閃過慌亂,匆忙對我說:
“不是的,渺渺,你肯定是誤會了。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
“可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笑得開懷,“你已經沒了利用價值。”
“渺渺……”
“你應該還不知道吧,陛下現在很想尋你的錯處,你說,我若是把你殺害我爹的事告訴陛下,會怎麼樣?”
沈懷安瞳孔放大,面上的血色一點點消散,他跌坐在地上。
似乎是還想說什麼,我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叫進來人,講他毒啞,挑段手筋,送他進宮。
陛下以“謀害皇親國戚”的罪名,將沈懷安打進地牢。
沈懷安是在秋後凌遲的。
我也是在那天登基被封郡主的。
孃親成了王府真正的主人,我便是慧王府唯一的繼承人。
所有的非議和阻撓都會被掃平,不需要任何人庇護,我們自己便能護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