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娘親死遁後,我爹和夫君發瘋要殉葬_第5章 王媒婆話說完
王媒婆話說完,我下意識去看孃親。
她從前心心念唸的名分,卻而今卻在“死後”都有了。
這是不是代表,爹爹心裡其實還有有孃親的?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樣,孃親拍拍我的手背:
“太晚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見孃親沒有想回上京的意思,我鬆了口氣。
孃親雖然已經很多年沒做豆腐了,但她的手藝很好,招牌也一直在。
鋪子剛開沒多久,就在十里八鄉出了名。
日子平淡地過著,遠離了上京那些人那些事,孃親的氣色越來越好。
某天王媒婆又來了,她一進門就殷切地抓著孃親的手:
“芸娘,你先別忙活了,來來來,我給你說一樁喜事。”
孃親原本是想拒絕的,但她本就耳根子軟,捺不住王媒婆苦口婆心地勸說:
“這樣,芸娘,即便是成不了,你也先去見見,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日後渺渺要擇婿,我也會多加留心。”
孃親最後還是同意了。
王媒婆介紹的人是個喪妻的商人,家世清白,府裡也沒有姬妾通房。
孃親和他約在花船上,我擔心孃親,便也跟著一起上船。
一進船艙,就看見窗前錦衣玉袍的男人。
幾乎是立刻,孃親拉著我轉身就走。
兩個帶刀侍衛卻在此時堵著來路。
“芸娘,果然是你。”爹爹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可置信,和失而復得的驚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還活著,我終於找到你了。”
爹爹上前兩步,要拉孃親的手。
卻被一把甩開:
“別碰我!”
爹爹眼眶通紅,他似乎已經很久沒睡覺了,眼中佈滿了紅血絲:
“芸娘,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立宋婉柔為王妃。”
“可你也知道,我剛回朝,根基不穩,稍有不慎我身邊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我只是不想你和渺渺有危險。”
“芸娘,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已經將宋婉柔關進了偏院,你和我回去,我會立你為後。”
沒有再自稱“本王”,爹爹語氣懇切。
孃親卻冷笑出聲:
“可別,我一個鄉野出身的民婦,不識禮數,可配不上你的寶貝王妃之位。”
“渺渺也沒有你這種父親,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不是這樣的。”
爹爹抓不到孃親,還想來抓我的手:
“芸娘,從前種種,都是我的錯。”
“是我混蛋,是我忽略了你們母女,讓你們受委屈了。”
“你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們好不好?”
孃親卻將我拉到身後,語氣冷漠:
“你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嗎?”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從王府到南郡,我同父親斷絕關係,捨棄了一切,陪你流放到這偏僻之地。”
“後來又是你說要回上京,奪回屬於你的一切,好,我賣掉鋪子,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你做盤纏,陪你去上京。”
“我為你捨棄了名聲,捨棄了家族,捨棄了榮華富貴,捨棄了生活安寧,你給我的又是什麼?”
“是一個又一個,永遠不曾兌現的口頭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