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_第9章 今日
」
「今日,朕便是要昭告天下。四皇叔坑殺朕不成,殘殺先師林將軍,惡意汙衊,其罪當誅。林將軍救朕之功,恩重如山,自當封侯拜相。」
沈斫年一屁股跌落在地:
「怎會如此?我······我沒想過不娶你的,我只是·······讓你乖順一點,你怎麼就入了宮?」
他滿眼迷茫,帶著不甘看向我:
「你不願屈居人下,入了宮便是三宮六院滿宮的妃嬪,你嫌我委屈了你,入了宮便不委屈了?」
「不過虛名,到底沒有實權,他······」
啪!
公公冷厲地一耳光落在了沈斫年臉上。
「世子慎言,娘娘如今已是陛下的人。」
這一耳光,像當頭一棒,打醒了沈斫年,讓他認清了現實。
他心如死灰般緩緩叩了個頭,一字一句說得萬分艱難:
「臣僭越,求陛下、娘娘開恩。」
可太后娘娘的視線卻落在了餘慈心身上:
「你就是那個自稱入了哀家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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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一喜,只等餘慈心為侯府挽顏。
卻見太后娘娘輕嗤一聲:
「哀家在雪地裡撿回來的,好像是染染,不是你吧!」
「拿地上狗都不曾要的冷饅頭,塞給路邊的老嬤嬤,也敢自稱得哀家賞識要封要賞要美名,你好大的臉面。」
眾人一驚。
只有餘慈心匍匐在地,死死埋著頭不敢直起身來。
原來,所謂的救命之恩,是餘慈心撿了塊狗都不吃的點心扔給了老嬤嬤。
被太后娘娘身邊的胡嬤嬤看到後,她假惺惺地說自己出身窮苦,看不得旁人遭罪,才略施薄恩。
彼時,胡嬤嬤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句:
「那真是有顆七竅玲瓏心,必將福澤深厚,名滿京城。」
她聽不出揶揄。
竟在事後以為是胡嬤嬤在太后娘娘面前為自己美言了,讓自己得了好名聲。
如今盡數被胡嬤嬤抖落在人前,眾人才知曉所謂的賞識,自始至終都是一場笑話。
餘慈心承受不了皇家的雷霆之怒,又故技重施,昏死了過去。
沈斫年又要向裴譽求恩典時,只見裴譽大手一揮,叫來了太醫:
「如此恰到好處的病症,合該讓朕的太醫們好生瞧瞧才是。」
可太醫一個個來,又一個個去,無一不搖頭嘆息。
直到最後一位太醫診脈完畢,幾人才齊齊跪在裴譽面前道:
「臣等竭力而為,屬實不曾在沈小夫人身上查出半分心疾的蹤跡,倒是落胎不利留下的不孕之症尤為明顯。」
哐當!
沈家眾人的裡子面子在眾人面前摔得稀碎。
餘慈心還想裝死。
太醫院院判只嘆了口氣,一針紮在疼穴上,她便尖叫著坐起了身。
以下犯上的欺君之罪,沈家滿門的縱容與荒唐。
終是落下奪爵抄家之罪。
沈斫年與餘慈心,一個被賞了三十大板,打到??肉模糊扔出了皇宮。
一個被抽爛了嘴巴,當真昏死了一次,被丟在了大街上。
沈母老淚縱橫,跪著拽上了我的裙襬:
「我們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不是的,錯了,都錯了。」
他們要的自然不是承諾給我父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是不被林家拖累的嬌妻在懷,美妾在側。
可既要又要,只會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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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的封賞,從來都是要皇上得償所願。」
「染染,對林家與你,哀家用心良苦,皇上也是一樣的。」
我暖玉燙心,看向裴譽。
他挽著披風,款款朝我走來。
溫熱的指尖輕蹭著我的眉眼:
「怎麼紅了眼眶?」
我藏下熱淚搖搖頭。
「風吹的!」
他嘴角一彎,寬厚的大掌裹著我的手:
「跟在我後面,我為你擋著風。」
後來,冬去春來,夏螢求月,四季的車輪就那麼一遍遍碾過。
他站在我身前,始終站在我身前。
為我擋風遮雨,給我一世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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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餘慈心原在忻州時,便與人糾纏不清,被打得落了胎無處立足,才帶著小產的身子入了京。
拿捏沈斫年的手段,沈父與沈母如何看不明白。
但林家式微,他們樣子做得足,早不如曾經的熱切與真心。
是以,無視便是驕縱。
如今因他們的選擇,百年世家一夜傾覆,被趕去老宅苦熬餘生。
餘慈心被他們恨入骨血,視為恥辱,捆在柴房裡高興不高興了都去抽打??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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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慈心不甘心地咆哮:
「人往高處走,我只是要爭我的前程,何錯之有?」
如今的沈斫年倒是明辨是非了,一鞭子接一鞭子抽去:
「你以心疾之名作踐林染的時候便沒有錯處了?
你心思歹毒推趙明月落水要她的命的時候便沒有錯了?
你哄著我要林染替你擔下謀害趙明月的罪名便沒有錯了?
你給我下藥促成肌膚之親又要死要活逼著林染讓出正妻之位便沒有錯了?
你沽名釣譽冒認皇家之功害我滿門傾覆便沒有錯了?」
打得她皮開肉綻,沈斫年也跌坐在地,滿臉都是悔恨的淚水。
「她氣性就那麼大嗎?服個軟能怎麼樣,便偏要與我作對,偏要入宮為妃?他裴譽又是個什麼好人!為佔有她,用的都是歹毒的算計。
」
不知怎麼,沈斫年咒罵裴譽的話便傳進了裴譽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