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_第8章 我拽着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林染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小阿柒

我拽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絮絮叨叨地將林家託付給了他:

「我大概快死了,才有這般躺在你懷裡道歉的臆想。我娘膽小,沈家靠不住,你多照顧她些。」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根基不穩,便與先皇的旨意作對,會被百官圍剿。可只一點點,一點點地照顧就好。」

螢螢一點燈,在他墨黑的瞳孔裡跳動。

他說:

「有我!」

我恍惚了,竟從裡面看到了真切的心疼與難過。

那一刻,好像什麼都忘了。

就記得多年前問過沈斫年的一句話:

「阿譽哥哥紅唇飽滿,親親的時候會不會很舒服啊。我喜歡他,爹爹說他願意娶我的,等我長大了,他的嘴只能我親。」

沈斫年沒回我,生了好幾日的氣。

人之將死,膽子也大。

我便夠著脖子,咬了上去。

吮吸,廝磨,輕輕地咬······

可當裴譽呼吸漸重,寬大的手掐上了我的腰時,我才驀地睜開了眼——

不是夢!

只是,進退取捨早已不由我。

只覺身子一輕,上下顛倒。

我被他壓在身??,親吻加深,熱烈似火燒。

可他太過剋制。

生生停下了解我腰帶的手,聲音又悶又啞:

「看清楚,是我。」

我呼吸一滯,環上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是你!」

後來,他讓我等等他,等祭祀結束,他接我入宮。

我如何不曉得,林家遭了先帝的忌諱,處境尷尬。

我要入宮,裴譽便要真刀真槍地剪除舊黨,排除萬難。

三個月而已。

我在廊下繡香囊,他在詔獄逼口供。

我在菩薩面前許怕平安,他便撞上他叔父的槍口,以弒君之罪推對林家揮刀的舊黨下地獄。

沈斫年娶溫慈心時,他帶著擔憂來看我,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味。

他藏而不露,我故作不知。

隔著一扇窗,我一次比一次堅定地說:

「不急,我等你。」

如今,我等到了。

油燈一晃,我回到了眼下,揚起硃紅的唇,夠上了裴譽嘴角的溫熱。

還未開口,淚水先流:

「我不悔!」

他溫熱的唇,一遍遍在我臉上落下,一寸寸拭去我的淚水。

一點點牽動我的心,亂了我的呼吸。

五月細雨,砸在院子裡的牡丹花蕊上,細細密密,顫了一夜。

13

次日醒來,裴譽攬著我的肩,接過婢女手上的木梳,一邊對著鏡子為我梳理長髮,一邊溫聲道:

「你如今已是我的妃子,自當昭告天下、上稟宗親。今夜宮宴,便讓朕的朝臣們,都見見朕的寵妃。」

「六宮空置,如今雖獨你一人,但皇后之位茲事體大,須徐徐圖之。染染,等我!」

我對著銅鏡裡那雙深情的眸子,回得溫柔又熱切。

明月高懸,曾熱烈地獨照在我一人身上,就夠了。

直到宮宴時,裴譽被大臣耗在了養心殿裡,我與太后娘娘攜手先去。

卻在御花園裡遇到了等著太后娘娘的沈家眾人。

「臣要狀告林染,沽名釣譽,偷盜他人之功。」

沈斫年跪得端正,一雙眼只盯著地面,卻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只是到底沒看清我如今穿著,乃何種身份。

我自陰影裡走出。

眼前一眾貴女夫人們瞳孔震顫,倒吸涼氣,一個個彎下腰身噤若寒蟬。

連動不動就發動眼淚攻勢的餘慈心,也在看清我的臉後跌坐在地,心如死灰。

太后娘娘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那依沈世子所見,這等封賞,本該給誰?」

沈斫年滿肚子理直氣壯,連餘慈心拉他裙襬的動作都沒察覺,只顧埋頭道:

「當日對太后娘娘有施救之恩的,乃我夫人餘氏慈心。許是宮人弄錯了,才誤以為林染乃我沈家新婦,才錯將她接入了宮。」

一瞬間,眾人冷汗淋漓。

我問餘慈心:

「餘氏,你敢說我如今的封賞屬於你嗎?」

惶恐之色爬了她滿臉。

不等她求饒,沈斫年便義憤填膺大叫道:

「林染你夠了,一而再再而三刁難慈心,不過是怨恨我愛上了慈心。這天下,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獨獨你林染嫉妒成性······」

他犀利的眼神落在我宮妃的衣裙上,驟然失聲。

「朕的愛妃嫉妒了何人?」

14

裴譽大步而來,眼底的寒光驚得沈斫年血色褪盡。

一塊太后娘娘留給未來皇后的暖玉,被裴譽旁若無人地塞進了我手心:

「雪地裡受了寒,總是手指冰涼,握著它,當個暖手的玩意兒。」

耳邊只有微風過樹的習習聲。

卻將冷肅帝王的寵愛與抬舉,搖得嘩嘩作響。

沈斫年瞳孔震顫,不可置信般狠狠看向我:

「你就是新封的宸妃?你不是······」

「世子慎言。如今你當喚我一聲宸妃娘娘!」

俯視著沈斫年通紅的雙眸,我笑道:

「當日我便說過,自己要嫁便嫁這天下最好最尊貴的男兒。是你的夫人說,除非對方眼瞎,不然要娶豬娶狗,也不會娶一個妒婦。」

我歪著腦袋,笑吟吟地看向裴譽:

「如今臣妾倒是要問問陛下,陛下可娶了豬狗?臣妾又當真是妒婦嗎?」

裴譽風削雪雕般的臉上,難得勾出了三分笑意,甚至還勾了勾我鼻尖,呢喃了一句:

「調皮!朕秘而不宣,是知這世間多的是沽名釣譽之輩,恐先師林家被過度叨擾。

這不,沈家的嘴臉,讓你徹底看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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