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香沉君不知_第4章 可話還沒說完
可話還沒說完,婢女便慌慌張張推門進來:“世子!陸姑娘一直在哭,說非要見您不可......”
沈昭野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仍是站了起來:“棠棠,我很快回來。”
可他這一走,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沈昭野看出蘇念棠近日心情不佳,傷好那日,沈昭野以散心為由強硬帶她出府踏青。
可中途陸婉晴追了上來,蘇念棠沉默地看著一家三口溫馨幸福的畫面,只覺麻木。
還未回府,突然下起暴雨。
蘇念棠站在路邊,看著馬車緩緩駛來。
她剛要上車,卻看見陸婉晴抱著孩子靠在沈昭野肩上。
“昭野......”陸婉晴看見她,立刻往沈昭野懷裡縮了縮,“我、我還沒從上次的驚嚇中緩過來......”
她紅著眼眶,聲音發抖:“她傷害我可以,但不能傷害孩子......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日?別讓我跟她同乘一輛馬車。”
蘇念棠站在雨裡,渾身發冷。
沈昭野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遞給她一把傘:“棠棠,婉晴的馬車壞了,我先送她回府,你在這稍等片刻,我稍後來接你。”
說完,他放下簾子,馬伕駕車疾馳而去。
蘇念棠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輛載著一家三口的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雨幕中。
她閉上眼,??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怎麼都填不滿。
她等了很久,等到雨越下越大,天都快黑了,沈昭野卻始終沒來。
她一次次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可那裡永遠是空蕩蕩一片。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暴雨如注。
她沒辦法,只能撐起傘,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狂風幾乎要把傘骨折斷,她走得踉踉蹌蹌,突然腳下一滑,重重摔在水坑裡。
油紙傘“咔嚓”一聲裂開,雨水瞬間澆透她的全身。
等她終於狼狽地回到國公府時,已經是深夜。
她渾身溼透地路過擷芳院,卻聽見前廳裡傳來陸婉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昭野,我知曉你愛的是念棠......”她的聲音又軟又顫,“但如今真的是意外......”
“我堵奶了,疼得受不了,一時尋不到醫女,孩子又一直鬧著要喝......”她抽泣著,“你便當是為了孩子,幫幫我......”
“你放心......念棠不會知曉的......”
蘇念棠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
沈昭野背對著門口,蘇念棠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緊繃的背影。
漫長的沉默後,她看見沈昭野緩緩將陸婉晴抱進寢房。
屋內燭火在窗戶上映出兩人的身形。
沈昭野指尖挑開陸婉晴的衣襟,伸手撫上那片豐盈的肌膚。
最後,她眼睜睜地看著他低下頭,薄唇貼上那處柔軟......
第五章
蘇念棠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樣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看著沈昭野俯身,看著他的唇貼上陸婉晴的??口,看著他一下一下地吮吸。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她心上。
直到陸婉晴發出一聲輕哼,手指插進他的髮間,“啊......這邊也要......”
沈昭野微微皺眉:“這邊不是沒堵嗎?”
陸婉晴沒說話,直接摟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按向自己。
沈昭野沉默片刻,又低下頭。
蘇念棠再也看不下去,轉身離開。
回清輝院的路上,暴雨澆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冷。
腦海裡全是他們的初次,沈昭野視若珍寶地把她摟在懷裡,聲音沙啞地說:“棠棠,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
如今,他的唇正碰著別的女人。
好疼。
她疼得彎下腰,站不穩,只覺得整顆心像要被生生撕裂。
沈昭野,給我的承諾,你一樣都沒做到。
既然如此,你當初又為何要闖進我的世界,攪亂我的生活?
蘇念棠抱著膝蓋,在雨裡蹲到雙腿麻木,直到國公府各院的燈一盞盞熄滅,才渾渾噩噩地回去。
半夜,高熱來得又急又猛。
恍惚間,她聽見隔壁院子傳來沈昭野溫柔的聲音:“乖,爹爹給你講故事......”
是了,他在給陸婉晴腹中的孩子說話。
便像當初對她承諾的那樣:“等我們有了孩子,我日日給他講故事......”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人在叫她。
“棠棠?棠棠?”
蘇念棠費力地睜開眼,看見沈昭野正端著藥碗坐在床邊。
“為何燒成這樣......”他心疼地摸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從前一樣。
可他一靠近,蘇念棠眼前便浮現出方才在擷芳院看到的那一幕。
她顫抖著閉上眼,不想看他。
“棠棠,湯藥放這兒了。”他頓了頓,“婉晴有孕,府裡還有個孩子要照顧......你這幾日便別出來了,免得傳染給他們,院門我會反鎖,下人會給你送飯。”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他快步轉身離開,又去照顧陸婉晴和他們的孩子了。
門鎖“咔噠”落下的瞬間,蘇念棠突然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多可笑啊。
她曾經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如今卻成了需要被鎖起來的瘟疫。
......
許是因為陸婉晴的授意,這幾日並沒有人給蘇念棠送水送飯。
她高燒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耳邊卻不斷傳來外面的歡聲笑語——
沈昭野和陸婉晴在看戲,是他曾經陪她看過無數遍的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