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替老公慶生那天,我放棄向他求救_第10章 骨頭還沒有好全
骨頭還沒有好全,我還是強撐著上臺跳完舞。
謝幕完後,我抬眼,正看到顧逸站起身來為我鼓掌。
回更衣室後,他的訊息緊隨其後。
“你跳得很棒!負傷也跳得很棒!”
“剛剛我在臺下都緊張死了!”
“不過,你腿疼不疼?”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我在上一段感情中缺失的是什麼了。
是尊重和體貼。
顧逸總是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的位置。
而這,是我從來沒有從江闊身上體會過的。
大學畢業的時候,他說如果異地就分手。
為了維繫這段感情,我率先作出了讓步,隻身一人去了他的城市。
後面他不想讓我在舞團拋頭露臉,我便開始減少演出的次數。
似乎,我與他的那段婚姻,總是以我不斷妥協和屈服收尾。
而我也越來越忘了,我的感受也需要被人知道。
回家後,我便坐上了車,去見江闊。
這條路我往返無數次,每次去見江闊,我都滿懷期待。
年輕時候的感情總是炙熱的張揚的,我期待與他見面,也想每分每秒都掛在他的身上。
可如今,我再走這條路時,我的內心異常平靜。
到了他家後,屋裡一切還是以前熟悉的佈局。
婆婆見我來了,連忙把我請到了屋裡。
她眼下對我客氣極了,絲毫沒有往日的頤指氣使。
“和江闊好好說說話吧……醫生說他沒多久了……”
我走進裡屋,他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在看到我的瞬間,他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
婆婆拿了藥也進了屋,她抹了抹眼淚。
“快把藥吃了吧?”
江闊一臉抗拒,“吃不吃的都好不了。不想吃了。”
婆婆求助地看著我。
我也只靜靜地看著,沒有勸解。
他強行起身,從床裡頭拿出了一份檔案。
我開啟看了看,是房產證。
“我已經快死的人了,離不離婚的,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我從前和胡向依在一起過。有一次我們吵架,她賭氣和我提了分手,後面找了陳鳴。”
“我承認我一開始跟你在一起是為了滿足心裡的不平衡,我想報復她。跟你結婚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生活很幸福,我以為我已經忘了她了,可我還是會為了她的隻言片語感到情緒波動。”
“這麼長的婚姻時光,你把我照顧得很好,謝謝你。房產證我已經過戶到你的名下了,就當成對我對你的一點補償吧。”
他艱難地嗆咳了起來,婆婆一邊幫他順氣一邊哭著。
“別再提那個賤貨了!她一聽你真的生病了,馬上就走人了!”
“我去她家鬧過,她只說,是你自願護著她被打的,不關她什麼事!兒啊,她顯然是把你當成備胎了啊!”
她咬牙切齒,“聽說她現在又去外面勾搭上一個男人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老天不長眼……她這樣的女人憑什麼得到幸福啊……”
婆婆的哭聲在寂靜的屋裡越發清晰。
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走著,我抬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
我起身拿起了房本,正要轉身離開。
江闊叫住了我。
“趙冉,如果那時候我們的孩子還在,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叫爸爸了?”
我看著窗外,視線早已沒有了焦點。
“也許吧。”
“我真的很後悔。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說完掩面哭泣,淚水不斷從他的指縫中滲了出來。
我徑直走出了門,沒有回頭。
江闊死後,我把那套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掛到網上。
新屋主也是一對夫妻,看起來很恩愛。
我們很快便辦理了交接手續,我也靠著離婚有了一筆小錢。
回家後,我還是繼續在舞團裡排練、演出,日復一日。
一年後,我和顧逸結婚了。
再一年後,我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有天我正逗弄著孩子,突然看到電視裡播報著一則惡性殺人新聞。
我隨意地一瞥,死者正是胡向依。
陳鳴在三年服刑期滿後放了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胡向依。
當他看到胡向依依偎在別的男人身邊,幸福而甜蜜笑著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出手,一刀了結了她。
鏡頭對準他的時候,他像是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語。
“為什麼辜負我……明明一開始是你追的我,為什麼後面也是你先拋棄我……”
“我難道真的比外面那些男人差麼……”
我不由得唏噓。
總歸一場錯愛罷了。
都是因果報應。
女兒哭得厲害,我手忙腳亂地給她換紙尿褲時,顧逸突然出現在了身後。
他哄著女兒,“爸爸來嘍!”
他接過我手中的活,細心地給女兒換上,很快她便不哭了。
我站在邊上看著,心底處慢慢升騰起一股滋潤。
愛人如養花。
我在此刻確信,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