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渡忘川心悲涼_他嘴硬，始終不承認自己的錯
6
洛城不以為然：
“杜姨，你能不能別總是偏心幫著沈燈一起編瞎話騙我？”
“像她這樣拜金的心機女，怎麼可能捨得死呢？”
洛城煩躁不耐的聲音中滿是惡意：
“杜姨，雖然你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阿姨。
但你也別太把自己當成回事，別總是一副長輩的架子來管東管西！”
洛城掛了電話，看著一圈好兄弟驚悚又同情的目光張張嘴：
“我說，我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跟大家玩玩，你們怎麼都這個表情？”
“以後見了倩倩都改口叫嫂子啊！”
他懷裡攬著趙倩，頗為自得：
“倩倩，你看，這麼多紅玫瑰就像我們兩個忠貞的愛情。”
“多年過去了，只有你配得上它們！”
有人聽不下去了，再次打斷顧城的浪漫：
“哥！你還是趕快回去吧！”
“你怎麼還把救助站的兩條野生狼給牽回家了？”
“它倆在你家倉庫裡面鬧得太厲害，被杜姨給發現了！”
“嫂子被狼給吃了！”
“嘩啦！”一群人都已經坐不住了，紛紛拿出手機詢問家人。
洛城一拍桌子：“你們到底是我的好兄弟，還是她沈燈的走狗啊？”
“沈燈究竟給你們多少好處，值得你們全都這麼配合她來掃我的興致？”
有人聽不下去，直接往洛城頭上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洛城！老子今天才算看清楚，你他娘也算是個男人，為了個破鞋把自己老婆給禍害了？”
那人一巴掌拍過去，直接拎起洛城的後脖頸子：
“你他娘看清楚，電話語音能造假，警察拍的影片也能造假嗎？”
摺疊屏橫在洛城眼前。
一群警察已經把案發現場保護起來。
倉庫內已經找不到完整的我。
兩隻瘦乾的狼在金燦燦的陽光下，散發著對肉食的嚮往。
“我說最近救助站援救的野生狼怎麼忽然不見了！”
“你也真是個東西，把那倆保護動物牽回家生吃了你媳婦？”
“洛城，我要早知道你是這麼卑鄙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做朋友的！”
洛城睜大眼睛看清楚那荒誕的照片和影片。
所有人都沒了遊玩的興趣，三三兩兩結伴離開。
我跟在洛城身邊，努力看清楚他詫異愕然的表情。
但很快，趙倩柔柔弱弱拉著他到辦法開放式的小包廂內：
“沈燈姐真會惡作劇，居然還玩起了cosplay，咱們的別墅都是高檔小區，怎麼可能會有狼？”
“城哥，他們全都不看好我。
我偏偏就要做那個最不服氣，最能讓你快樂的女人！”
她風姿妖嬈，又施展出來更加魅惑的姿態。
但是，這次，無論她如何努力，洛城都沒有半點反應。
我試圖在洛城那張神遊天外的臉上找到一絲絲擔憂和悔恨。
在所有人都告訴他，我已經死掉了。
帶著孩子被狼吃掉了。
他怎麼還能有心情跟趙倩在包間裡繼續做？
他就那麼缺女人嗎？
這種男歡女愛真的比老婆孩子的生死還要重要嗎？
我感覺手背一道冰涼。
低頭一看，一個冒著黑氣的小傢伙正在牽著我的手。
我蹲下身，目光跟它平齊：
“你是我的寶寶嗎？”
一句話，我已經淚流滿面。
無數委屈和痛苦也隨之翻湧。
再開口，已經語不成調：“都怪媽媽沒用，沒有給你找個好爸爸！”
7
杜姨還在執著的給洛城打電話。
洛城覺得煩直接關機。
趙倩窩在他懷裡：“城哥……”
似乎是催促，似乎是邀請。
但洛城卻走神，沒了繼續的心情。
“倩倩，你今晚先回酒店，我回家看看就回來！”
趙倩臉色鐵青：
“城哥，可是人家好……”
“夠了！我最討厭女人跟我耍小心思！
你也別學的跟沈燈那個庸俗的女人一樣，費盡心機只為了讓我回家！”
趙倩委屈落淚，只能乖乖看著洛城穿上衣服，神色慌張的離開。
我跟在他身邊，親眼看見他接連闖了三四個紅燈。
打方向盤的手都在壓抑淺淺的顫抖。
嘴裡的煙一根接著一根抽。
還想闖過下一個紅燈的時候，洛城被交警追上。
只能狠狠拍打一下方向盤，乖乖配合帽子叔叔扣分。
原本可以半個小時就能到家的路程。
被他耽誤了一個小時以後才到家。
傷痕累累的豪車一進小區，就被鄰居們注意到。
無數惋惜傷懷的目光看過來，輕飄飄，宛若千斤重。
“杜姨，你這回管的太寬了”
“為了幫沈燈爭寵，竟然集合了這麼多人來演戲！”
他不顧警察的阻攔跑到倉庫。
滿地狼藉，破碎的殘骸已經被法醫收走。
用來關狼的籠子有個大大的缺口。
他兩腿打顫，嘴唇發白。
明明已經親眼看見我慘死的現場，卻還是倔強的不承認我已經去世的事實。
厚重的血腥味經久不散，他被衝的捂住口鼻。
回身接連嘔吐不止。
杜姨憤然站在他身邊對他拳打腳踢：
“你平時不關心你媳婦就算了，天天說我們長輩偏愛她，自己倒是一直找藉口欺負她！”
“要不是惦記著燈燈還沒吃飯，我那天就該把你和那個賤女人一起扔出去！”
洛城混沌的目光回神：
“杜姨，我知道你們都喜歡沈燈。”
“她是不會輕易死掉的，是不是你們為了嚇唬我，把她藏起來了？”
“她明明還有三個月才會生孩子，我關她一晚上不會怎麼樣的！”
杜姨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失望。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你清醒點吧！倉庫監控裡面清清楚楚！”
“燈燈需要去醫院，你卻又打又罵，還把野狼狼牽過來嚇唬她！”
“你為了外面的那個女人，真是瘋了！”
洛城白皙臉上五指印記清晰無比。
有警官叫他去警局配合調查。
他發瘋：“我教訓自己的老婆，輪不到別人插手！”
“沈燈一定是在我做惡作劇，她害怕我真的不要她，故意找你們出來演戲的，對不對？”
警官嚴肅宣告：
“洛先生，你注意看這是我的警號，我們是不會做出有違公序良俗的事情。”
“現在我們需要帶你去警局配合調查。”
洛城不信，高高舉起拳頭燜過去：
“你為什麼一直在幫沈燈那個賤女人說話？”
“你們是不是有貓膩？指定不清白！”
混賬的話一說出口，他就止不住胡亂編排我。
一聲長長的“哦”帶著無數了然的兇狠：
“我明白了，你在幫她騙我？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只要她生下孩子就能繼承我們家的股份，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的錢了？她承諾你什麼好處了？”
杜姨崩潰，又重重扇他一巴掌：
“你清醒點吧！燈燈活著的時候你親手虐待她，死了你還要汙衊她？”
“洛城，你怎麼長成這樣狼心狗肺的樣子？”
杜姨一聲聲真切的質問，也是我想說的。
8
六年前，我在一個關愛自閉症兒童的公益活動上，做公益銷售。
剛好洛母跟朋友們去買孩子們的畫。
我自信大方的向她們兜售孩子們的畫作。
並沒有因為她們一群富家太太們而面露諂媚。
洛母一眼就喜歡上我落落大方，自信磊落的坦率。
得知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後，對我更加好奇。
她暗中觀察我半年，覺得我很不錯，很熱心的把洛城介紹給我。
當時的洛城北初戀分手，原本是不打算談戀愛的。
洛母著急，就在洛城面前撒謊，說她得了癌症。
就想早點看著洛城結婚生子安定下來。
我覺得這樣做不太好。
但洛城卻親手包紮了九十九朵紅玫瑰。
親口說覺得我不錯，想跟我試試。
或許是那晚燈光過分搖曳，第一次有個帥哥送我花，我就淪陷了。
再也不能忘記那雙含情目深情看著我，微微抿起的唇角生怕我說個不字。
我們很快領證結婚。
前兩年，洛城對我還不錯。
我們有商有量的過日子。
第三年，洛城發現洛母一直在撒謊騙他，他驟然變得冷漠。
我開始整夜整夜等他回家。
我做好的宵夜被他拿走去街角喂流浪狗。
我親手給做的西裝他說款式醜陋。
拿來當做洗腳布墊在浴室門口。
他的出軌花邊新聞隔三差五就上同城熱搜。
今天跟十八線小模特吃飯，明天夜會美豔空姐。
或許是一語成讖吧。
洛母后來真的得了癌症，拉著我的手說抱歉。
原本打算離婚的我，卻在半年前，發現自己懷孕了。
洛家父母更是為了挽留我。
對外宣稱只要我成功生下孩子，不管男女，孩子一出生就能繼承洛家大部分股份。
我要那麼多錢也沒用，但我捨不得孩子。
我以為，有了孩子以後，我和洛城的關係會有所好轉。
但我沒想到，孩子，才是我噩夢的開始。
我苦兮兮抱著懷裡的小傢伙。
麻木的看著洛城桀驁的抗拒警察的審訊。
“請你詳細講述一下跟死者發生的衝突？”
“我老婆呢？我老婆沒那麼脆皮，只要給她錢，讓她嫁人生孩子都可以，你們把她藏哪裡了？”
“我們在機場抓到趙倩。
她一直在強調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們趕緊轉告沈燈，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我的孩子開玩笑！”
“我媽還等著臨死之前抱孫子呢！”
“我的孩子不能讓她抱到外面養！”
警官無語，找來精神疾病的專家。
一番檢查後確定洛城沒有精神疾病。
洛城還在口不擇言：
“你們趕緊讓沈燈出來！
不然就算她生了孩子，我也會把所有的財產都捐掉！”
洛城雙目赤紅，語氣暴躁，像個隨時爆炸的手雷彈。
等法醫鑑定完我的殘骸後，確定我和孩子的確是被野狼吃掉後，洛母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暈死過去。
洛父一夜之間，白髮激增，撐著心裡的怒火給我安排好後事。
我和孩子的靈魂終於有個棲身的地方。
洛城一直在跟警方較真，無效對話翻來覆去還是在說那幾句。
洛父氣的沒辦法，直接將厚厚一沓檔案砸在洛城臉上。
“你個逆子，你看看你媽媽的癌症報告，她只剩下半口氣了，你還不幹一些讓她省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