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博弈_第6章 當然沒必要
」
當然沒必要。
因為沒有時間。
「你誤會了,」我拉開車門,「我只是懶得敷衍你。」
回到酒店,年輕的男秘書已經等在套房。
他有著挺拔身材和一雙清澈的眼睛。
嗯。
是方啟明的前秘書。
「姐姐,累了吧?」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手包。
蹲下身,手法嫻熟地幫我按摩著小腿和腳踝。
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鮮活而蓬勃的生命力。
我閉上眼。
24 歲的年輕男人。
沒談過戀愛。
乾淨。
有力。
可惜,花期只剩下一年。
有朋友羨慕。
「有錢有顏沒老公,真羨慕你啊。」
「可惜,就差個接班人。」
我笑笑,沒接話。
白曉芙倒是生了個兒子。
訊息在圈子裡傳開時,我正在南美的雨林。
手機斷斷續續有訊號。
偶爾能看到幾張別人發的照片。
照片裡,卞易抱著孩子,臉上卻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
看起來疲憊至極。
底下有人議論。
「聽說卞易他媽不肯認這孩子。」
「生意也一落千丈,上次那個專案虧了不少,差點沒緩過來。」
「那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天天要名分......」
我關了手機。
秘書有力的臂膀環著我,繼續向前走。
嚮導指著前方一片巨大的闊葉植物。
說它的生命力極強,即使在最貧瘠的土壤也能紮根。
是啊。
有些東西,爛在泥裡, 反而成了養分。
24
後來聽說。
白曉芙帶著孩子,拿著卞易給的錢離開了深城。
走之前,她給卞易發了很長一條資訊。
不是控訴,也不是留戀。
只是冷靜地分析了她跟著他這幾年的得失,未來孩子撫養費的問題。
她到底不是真的傻白甜。
知道自己要什麼。
卞易沒攔。
他給了她承諾的一切,除了婚姻。
這場持續數年的糾纏。
最終以這種近乎商業分手的方式,黯然收場。
從南美回來後,我去做了全面體檢。
醫生看著報告, 「廖女士,您身體狀態維持得非常好,各項指標比很多年輕人都要出色。」
手機震動。
是新認識的藝術史男大學生髮來的訊息。
約我晚上去看一場未來主義的前沿藝術展。
附帶的照片裡, 他笑容燦爛,身後是抽象而充滿力量的畫作。
這些年,我似乎活成了曾經自己最不理解的樣子——
身邊人換來換去, 享受陪伴, 卻不再輕易交付真心。
有人背後議論, 說我和當年的卞易別無二致。
我聽了只想笑。
怎麼會一樣呢?
他是在逃避責任,用新鮮感麻痺內心的空虛;而我,是在徹底清掃過去後,清醒地活成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不操控誰, 也不虧欠誰,銀貨兩訖, 彼此輕鬆。
只是才知道大學生的朝氣和仰慕,真的能讓人心情愉悅。
看著手機。
我回了三個字:「晚上見。」
【方啟明番外】
第一次見廖嵐。
她站在卞易身邊, 指尖若有若無地搭在他的臂彎裡。
圈子裡人人都說卞總愛妻如命,堪稱典範。
我嗤之以鼻。
那個男人, 從目光裡就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世界哪有什麼愛妻如命。
所以, 看到白曉芙名字時。
我幾乎要笑出聲。
去他孃的愛妻如命。
帶著一種驗證預言的秘?感,將那張 live 照片發到了她的工作微信。
會議室裡,她果然白了臉。
手腕纖細,在我掌心微微發抖。
?使神差地, 我提出了那個關於城東地塊的賭約。
我想撕開那層虛假的和諧。
更想看看這朵被精心供養的玫瑰,離了溫室會怎樣。
可後來是在哪裡偏了航?
她扯住我領帶,氣息不穩地問我乾不乾淨。
我?
我當然乾淨......
被她弄了。
媽的,上癮。
那天早上,我的腦海裡全是卡易可能扭曲的臉,竟感到一種近乎卑劣的愉悅。
電話響起, 我看清卞易的名字。
那點愉悅膨脹起來。
我湊近話筒,故意讓嗓音帶著的饜足的沙啞:「人渣都醒這麼早嗎?」
電話那頭瞬間的死寂, 美妙得如同樂章。
愛妻如命?
哈,他出局了。
讓出城東時,我自己愣住。
多大年紀了,怎麼像個急於獻寶的毛頭小子?
但我還是做了。
比她低了 0.01 個點,給她留足了體面和裡子。
我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開始。
可她遞來股權轉讓合同時, 眼神清亮,照得我那點算計無所遁形。
她遞來股權轉讓合同,問我秘書讓不讓。
媽的!
她用錢擺平一切, 乾脆利落地和我劃清界限。
後來,她的身邊開始出現更年輕鮮活的男孩, 像換季的時裝。
我終於明白。
這筆賬,從頭到尾,好像只有我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