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想逃_第8章 指甲
“後來呢？”魏鳴聽得十分入迷，可對方講到關鍵的地方不講了他有些著急。
“後來她們幾個被記過，我被校長口頭警告了。”
“那她們為什麼要找你你知道嗎？”
“後來萬雨寧去打聽了，說是她們老大喜歡一個男生，而那個男生喜歡我所以就來找我事兒了。“溫輕宜漫不經心得像不是在她身上發生的事一樣。
“這...那她們後來沒再來找你麻煩嗎？”
“沒有了，那男生聽到這件事後就去警告了她，所以就沒再來了。”
溫輕宜經過這件事一戰成名，平常在學校也沒有人敢再來招惹她，所以初二過後的生活算是過得比較平靜。
兩人又聊了半個小時後才回到自己的宿舍，溫輕宜開啟手機發現黎雲川給她發了好幾條訊息。
牛奶果凍：姐，你走的時候怎麼不叫我一聲啊！我還想送送你呢！
牛奶果凍：姐，你在家這幾天為什麼都不怎麼理我啊，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牛奶果凍：姐，你安全到了寢室沒有？
隔著螢幕，溫輕宜都能感受到黎雲川的急切。
溫輕宜：我到了，早上坐車的人不多所以就過來了，可能是那次暈車後勁太大了不太想說話，你不要想太多。你在家好好的，要聽媽媽的話，在學校也要好好學習。
三分鐘後
牛奶果凍：好，我會聽媽媽的話，也會好好學習的。我先下了，爸爸不讓我玩電腦了，拜拜。
溫輕宜：好，拜拜。
高中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大人們總說要好好珍惜在學校的時光，但孩子們都覺得日子還那麼長高中有三年大學又有四年，進入社會的日子總是顯得那麼遙遠。可等到當年的孩子們再想回到校園，時間總是會不留情面地打他們的臉。
到了暑假，溫輕宜在家附近找了個補習班，上六休一，雖然很累但這個暑假她過得很充實。
黎雲川在暑假每天都接送她上下課，連張悅芳都驚訝他的毅力。
上午補完課黎雲川帶著溫輕宜去了一家火鍋店，雖然正值夏季但店裡的人還挺多，人們好像總喜歡跟天氣反著幹，夏天吃火鍋，冬天吃雪糕，這樣反常的現象都已經成常態了。
“姐，昨天有個女同學在QQ上跟我表白了。”黎雲川涮著菜，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然後呢？”溫輕宜心裡莫名地感覺到了酸澀。
“我沒回她。”
“那你最好還是別答應她，不是我不讓你談戀愛，只是你才初二，你懂我意思吧！”
“我也沒想過答應她，初二不讓談戀愛，那高二讓談戀愛嗎？”
“怎麼？你想談戀愛了嗎”溫輕宜問他，聲音裡帶著幾分迫切。
“我不知道。”黎雲川還不懂戀愛到底是什麼，所以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那你談戀愛了告訴我一聲。”
“你呢？姐你談過戀愛嗎？”黎雲川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有些害怕，怕她說出一個他不想聽的答案
“沒有啊，我哪有時間去談戀愛，算了，不說這個了，先吃飯。”
突如其來的尷尬讓兩個人沒再說話。
暑假過得很快，寢室裡王月輝和萬雨寧選了文科，鄧文雅和溫輕宜選了理科，雖然不在同一個教室。但吃飯散步都還是在一起，四個人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溫輕宜以為生活會一直這麼平靜地過下去。這天晚自習前她照常開啟手機跟黎雲川聊天，可對方並沒有上線，只是給她留了一句言。
“姐，我談戀愛了。”
溫輕宜沒有回覆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情像跌倒了谷底，整個晚自習都趴在桌上沒有抬起頭。鄧文雅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趁著下課的間隙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小聲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給你請假。”
“心裡有些難受，不礙事，還有一節課就不請假了。”溫輕宜沒有抬頭，說話聲中還帶著些鼻音。
“你心情不好嗎？要不要我陪你說說話。”
“沒事，快上課了，你快回去吧，老師看到了會說你的。”
鄧文雅有些不放心但溫輕宜什麼都不說她也沒有辦法，只能下晚自習後回寢室再找萬雨寧她們商量。
溫輕宜不懂為什麼自己要哭，可是眼淚就是不自覺的掉下來，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大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但這種問題她有些難以啟齒去求助別人。
熬到了下課，回到寢室後所有人都發現溫輕宜的魂不守舍，問她怎麼回事也還是一個字不說。
“讓她自己靜靜吧，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們不要逼她。”萬雨寧幾人都出了宿舍把空間留給溫輕宜。
沒有人的環境讓溫輕宜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流地越來越多，越來越不受控制。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這麼在乎黎雲川談戀愛，她以為在高一時她就騙過了自己，但是謊言總有戳破的那一天，當那一天來到時承不承受得住就看自己了。很明顯，溫輕宜承受不了。她確實對黎雲川有了不該有的感情，她很清楚地知道那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想要在一起的喜歡，想要牽著他的手躺在他的懷裡吻他的唇的那種喜歡，她不想接受這一切可現實逼得她不得不接受。
整整兩週她都沒有回家也沒有和他聊天，溫輕宜覺得自己不應該太多地參與他的生活所以她選擇減少聯絡。週六是黎雲川的生日，張悅芳叫她回家，原本想拒絕，可她又抑制不住想見面的衝動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客車上十分喧鬧，溫輕宜覺得很吵就戴上了耳機，她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聲雖然震得耳朵有些疼但她並不想摘下。耳機裡的歌她迴圈播放了一個星期，下課聽、放學聽、睡覺聽，總聽別人說歌曲裡能找到共鳴，確實她也在這首歌裡聽到了自己。
“姐。”
黎雲川站在客運站的門口等著她，看到她出來了順手接過她的包背在身上。
“好久沒看見你了！你在學校開心嗎？”
“挺開心的，你呢？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開心嗎？”溫輕宜雖然很不想提這件事但心好像不受她控制一樣非要去問一嘴。
“沒在一起了。”
“為什麼？這不才兩個星期嗎？”
“我好像根本就不喜歡她。”
“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跟人家在一起？”溫輕宜有些生氣黎雲川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分開的時候跟她道歉了，其實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我以為自己喜歡她就答應跟她在一起了，後來我發現自己特別抗拒她碰我，她牽我手都時候我都是躲著的。後來還是她告訴我，我才明白過來。”
“她告訴你什麼了？”
“她跟我說，喜歡一個人不是像我這樣的，喜歡一個人就會想去靠近她，每天都想見到她，分開一會都會覺得難受，見到她都會臉紅心跳。她說我對她就不是這樣的，既然我不喜歡她她也不會綁著我，我倆就分手了。”
這是黎雲川14年來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愛情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以後不要隨便談戀愛，再要有這種事你要提前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人家再做決定！”
“知道了。”黎雲川罕見地沒有繼續說話。
兩人回到家時張悅芳正好做完飯，因為黎國祥在上班所以沒有辦法趕回家給黎雲川慶祝生日。
吃完飯，電影頻道正在放《泰坦尼克號》，兩人都看得興致勃勃，但畫面一旦到了吻戲的片段他倆就不自覺的看向對方，不小心四目相對後又趕緊轉過頭。
“你要喝奶茶嗎？小區門口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我去買一杯給你嚐嚐吧！”黎雲川有些如坐針氈，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出去走一會透透氣。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行。”黎雲川本想一個人去，但溫輕宜突然要同行他也不好拒絕。
少年的個子已經長地很高了，溫輕宜站在他旁邊勉強只能到他的耳垂。
黎雲川看著自己的指甲，腦中閃過一個想法“姐，我手指甲長長了，你回家幫我剪一下唄！”
對方猶豫了一會：“好”
黎雲川趁她不注意牽過她的手。
“把你手給我看看。”
溫輕宜全身彷彿觸電一般，猛得縮了回來。
“怎麼了？”黎雲川有些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反應居然這麼大。
“沒事沒事，手上汗比較多，有點髒。”她感覺自己的臉像是放在微波爐里加熱過一樣燙得厲害。
“這有啥，你是我姐我哪能嫌棄你！”黎雲川不死心地繼續握住她的手，“你看，一點都不嫌棄！”
他把手舉起來給她看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一點都不嫌棄。
黎雲川的手握得越來越緊，氣氛開始變得奇怪，溫輕宜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發展就把手掙脫開了。
回到家後，黎雲川拿來指甲剪交給溫輕宜，對方像以前一樣小心翼翼地按照他手指的形狀修剪。
溫輕宜一抬頭就看見黎雲川正看著她，眼裡還透著一股無名的笑意。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看你長得好看。”
溫輕宜覺得好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黎雲川搖搖頭：“不，你最好看。”
溫輕宜長相隨了母親的媚態，但因為身材消瘦所以看起來並沒有風塵氣。
“好了！”
“你指甲也長了，我幫你剪一下吧。”他拿過指甲剪想伸手去牽她，可還沒等他碰到，對方的手就馬上縮回去了。
“我不剪，留長指甲好看。”
“好吧。”黎雲川看她十分抗拒也就沒再堅持。
“我先回房間了。”
對方說完就神色匆匆地逃回房間。
“好……”
回到房間，溫輕宜滿腦子都是黎雲川那雙直勾勾的眼，她看到自己逃離後對方眼裡的光黯淡了……
是她想的那樣嗎？
姐弟之間的相處真的是這樣的嗎？
難道黎雲川也對自己產生了男女之情嗎？
她不敢想，因為問題的答案讓人無法面對。四周無人，孤獨感像一雙手把她拖進黑暗。
一直到臨走前，姐弟倆都沒有過多的交流。黎雲川只是沉默地看著溫輕宜上了客車，眼神里濃濃的不捨讓溫輕宜覺得有些刺眼。
“你回去吧，晚上放學回家注意安全。”溫輕宜隔著車窗對他說。
“你到了學校給我發個訊息，每天都要和我聊天，不要不理我好嗎？”黎雲川的語氣幾近祈求。
“好，快回去吧。”
她有些心軟，本來她是不想再繼續聯絡他……
車子開始發動，溫輕宜決然地把車窗關上沒有再看他，等到車子開了一小段距離後她才回頭，果然，他的身影還在原地沒有動。
“你怎麼了？”萬雨寧看她臉色有些奇怪，“你這幾個星期心情都看起來不怎麼好。”
“我……沒事。”溫輕宜欲言又止。
“你老說沒事沒事，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才不願意跟我說！”萬雨寧有些生氣，這兩個星期以來無論她怎麼問她都是用沒事兩個字來敷衍自己。
溫輕宜有些著急地說：“不是，只是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一點你不用質疑。”
“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一定要跟我說！朋友就是用來麻煩的，不要不好意思！”
“只是我現在真的有些難過……”溫輕宜靠在萬雨寧的肩上，心裡難受得像是快要死掉一樣，她很想告訴她自己原因，但道德感像一把鎖鎖住了她的喉嚨。
“別想！什麼都別想！咱們晚上去吃好吃的，叫上文雅她們，我請客。”萬雨寧摸了摸她的頭，既然對方不願意說她也不再去提，只要她心裡當自己是最好的朋友那就夠了。
溫輕宜到了學校之後給黎雲川在QQ上發了一句到了就關掉了手機。
晚自習放學，萬雨寧把鄧文雅，王月輝和魏鳴都叫去吃燒烤，食物和朋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溫輕宜低落的心情被飯桌上活躍的氣氛感染。
“魏鳴說的真的假的？你一個人跟七八個女生打架？牛批啊溫輕宜！”王月輝看著溫輕宜瘦弱的身材有些詫異。
魏鳴見她不信補充道：“這事都傳到咱學校去了，還能有假，不信你問萬雨寧和鄧文雅，她倆肯定知道。”
“對。當時我可氣死了，那幾個女的真是有病，自己單相思還來找輕宜麻煩。”萬雨寧現在想到都氣得牙癢癢。
“那個男的就是我們班的，長得確實挺帥的，不然初三的學姐不會拉下臉去找初二的麻煩。”鄧文雅當時和溫輕宜不熟，只記得她是一個瘦瘦小小長得挺漂亮的一小女孩，聽聞這件事後倒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一面。
“喲，鄧文雅都覺得帥，那證明肯定是帥得驚為天人啊，魏鳴你可得努力了哈！咱們輕宜身邊可是有很多優秀的男孩子的！”這是王月輝第一次見鄧文雅夸人，她想那絕對是對方帥得驚為天人才入了鄧文雅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的眼。
“就是就是，魏鳴我們幾個都很看好你喲！”萬雨寧給王月輝點了個贊，似乎女生對撮合朋友這種事都有一種莫名奇妙的追求。
魏鳴察覺到了溫輕宜的不自在趕緊解釋道：“我？大家都是朋友，可別說這種話。”
“切，咱們走著瞧，魏鳴要是沒有那個心思我倒立洗頭！”萬雨寧相信自己的眼睛絕對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