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輪迴為聘與君訣_第19章 思緒越攪越亂
思緒越攪越亂,她忽而躍出水面,玉肌覆著水珠,隨手扯過蟬翼輕紗披在肩頭。
溼發垂落腰際,她踩著瑬金屐往外走,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
薄如蟬翼輕紗貼體,將女子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女子的幽香混著玫瑰香薰的氣息,讓謝懷瑾??腔劇烈跳動,耳尖通紅。
慕言歡一抬頭,就看到謝懷瑾。
謝懷瑾和謝燕行外形,長相有幾分相似,謝燕行的眉骨偏硬朗,而謝懷瑾的五官偏陰柔一些。
慕言歡臉色發白,猛地推開他,拿起旁邊的衣袍裹上,說聲抱歉,就往外跑。
髮間玫瑰簪子歪在一側,露出後頸細膩的肌膚,像只剛化成人形的雪狐。
青澀又嫵媚,能輕易勾起人心底邪念。
謝懷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不喜歡璟珩了嗎?”
慕言歡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乍然聽到,還有些恍惚。
“我為什麼要喜歡他?”
“所以,你這麼快就喜歡上我三叔了?”謝懷眼睫微垂,不去看她。
“跟你有什麼關係!”心中那股鬱氣瞬間化作冷笑,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快速離開。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蕭璟珩的好友也多多少少有點毛病。
謝懷瑾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雙眼,額間的青筋因為隱忍過度,寸寸暴起。
許久後,他才回到書房,開啟蕭璟珩給他的那封信。
看清內容的一剎,他眸底瞬間晦暗不明。
......
慕言歡回到房間後,就被一雙大手攬入懷中。
因為剛才的事,她條件反射般掙扎。
腰間鐵臂卻收得更緊,溫熱吐息拂過她的耳畔。
“還在惱我之前的的回答?歡兒,不只是身體,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歡。”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言歡緊繃的神情瞬間鬆懈下來。
見她不理他,謝燕行掰過她的臉,聲音溫柔:“歡兒,我是個粗人,有什麼地方讓你不喜了,你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裡。”
慕言歡最受不得他這副溫柔又誠懇的模樣,像一隻可憐巴巴求人安撫的小狼狗。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第26章
話落的瞬間,空氣就凝了下來。
謝燕行手指攥緊,眸色也暗了下去:“理由。”
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慕言歡,將壓在心底的想法,一股腦兒地全倒了出來。
謝燕行原本陰雲密佈的臉色,瞬間如陽光穿透陰霾,竟笑出了聲。
慕言歡又氣又惱,用力推他:“你笑什麼!”
謝燕行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心口處,深邃炙熱的目光描摹著她眉眼。
“朝堂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等著我用十里紅妝迎你做將軍夫人。”
“我沒有喜歡過別人,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大小姐。”
慕言歡剛想諷刺他,在聽到後半句的稱呼時,愣了下。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卻又一時抓不住。
“你是......”
“阿行。”他替她回答。
慕言歡猛地想起了那段過往。
在她八歲時,父母為了磨礪她的性子,從江南道尋來個寒門學子,充作伴讀。
她還記得那個場面。
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階下那個過分清瘦的少年。
他穿著洗得泛白的青衫,身形挺拔,臉龐清寒,嗓音略有些粗啞,喊了她一聲:“大小姐。”
慕言歡只當這是父母安插的在她身身邊“眼線”,哪肯給好臉色。
所以每次當他要按照要求,要教她學習時,她都要使壞。
“逗我發笑,否則不背書。”
“今日我不開心,你穿這茜紗裙講《女戒》,我便寫字。”
她眼睜睜看著少年,明明想發怒卻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只覺比戲臺上的猴兒還有趣。
後面,她漸漸把他看順眼了,去哪裡都要帶著。
春日宴上,她的好友打趣:“歡兒妹妹,你真的有個童養夫啊?”
“什麼童養夫!”
她當即就想反駁,可看著站在人群中,任由大家嘲弄,身形單薄,垂眸不語的少年時。
她頓住了。
哼,怪可憐的。
“嗯吶,童養夫,聽話吧。”
她把謝燕行納入了自己人的名單裡,警告他:“不許跟慕嫣婉說話,不許搭理她,聽見沒!”
他很聽話,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因為慕嫣婉掉掉眼淚,就和慕嫣婉有接觸。
她很滿意,不然她絕對不要他。
謝燕行比她大五歲,一般的公子哥這個年紀已經有一房美妾了。
那日李家千金聊到了兄長開蒙時,藏了三箱子春冊,其他千金也紛紛說,男子就沒有不看這個的。
慕言歡有些好奇,趁其不備偷翻謝燕行的藤箱,卻見除了幾卷殘書什麼都沒有。
於是,她起了壞心思,讓人去買了一本春冊子。
“阿行哥哥,這個字我不認識,怎麼讀啊。”
她拿著冊子,一臉壞笑的遞過去。
謝燕行凝著她,似乎在辨認她的可信度。
許久,他才接過冊子翻開,一張繪男女之事圖卷便映入眼簾,他耳尖“唰”地紅透,從脖頸蔓延至面頰,手忙腳亂地將畫冊摔在桌上。
慕言歡看他這副純情的樣子,笑得前俯後仰,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起了床,正好碰到他抱著被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