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輪迴為聘與君訣_第10章 歡兒妹妹
“歡兒妹妹,你想想,要是搶到了蕭璟珩,能狠狠羞辱慕嫣婉一番不說,又能叫她痛不欲生!這樣又能立威又能洩憤的計劃,你當真要錯過?”
旁邊幾位千金忙你一言我一語的攛掇,讓慕言歡去跟慕嫣婉作對。
反正蕭世子最討厭的便是慕言歡這等嬌縱跋扈、行事荒唐的女子,只要借慕言歡的手讓慕嫣婉失了先機。
她們便多了幾分接近蕭世子的機會。
慕言歡託著腮,細眉微蹙思忖片刻,懶懶開口:“聽起來是不錯,那蕭璟珩平日裡的行蹤誰知道?”
她也不是個傻的,這些人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她心中清楚的很。
不過,要是能噁心噁心慕嫣婉的話,她覺得可以玩玩。
周圍的女子們頓時將自己所打探到的一一說來。
而鄰近水的船艙中,蕭璟珩沉沉地凝著那抹緋色的身影。
捏著棋子的手背青筋猙獰而起,他冷笑了一聲,將棋子落下,原本大勝的白棋瞬間被黑棋吞沒,一擊斃命。
再相見,是在醉仙樓一場宴會上。
慕言歡一襲輕紗蹙金紅裙,鬢邊別一支累絲銜珠步搖,上挑的眼尾稠豔流丹,晃的人移不開眼睛。
那些平日裡暗諷慕言歡“粗鄙無狀”的勳貴公子,擲杯失語,有的連半酒潑在衣襟上不自知。
她目標很明確,直直朝他走來,他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距離他不過幾米距離時,她被一個與謝懷瑾有娃娃親的女子喊走了。
不過半瞬,她便與那女喝起了酒。
席間,蕭璟珩就這麼看著,她在攛掇聲中,喝下一杯杯烈酒。
果然是武將之女,話不過腦、愚蠢至極,連酒水被人下了料都不知道。
他眼波淡淡,什麼都說。
錦上添花沒意思,雪中送炭太刻意、拯危救困才有趣。
就像馴獸,得先讓幼獸被撕咬的鮮血淋淋,奄奄一息時再施藥相救,它才會搖尾乞憐、一生認主。
而對慕言歡,也是要如此。
第14章
慕言歡被那女子架著上了三樓的雅間。
蕭璟珩黑眸淡淡,不疾不徐地斟茶,等待著那絕佳的“拯救”時機。
但慕言歡比他想象中的要聰明,還沒蠢到被人當成魚肉宰割。
他趕到的時候,房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水潑灑一地。
平日裡沉默孤僻謝家小公子,謝懷瑾,將那個想對慕言歡行不軌之事的男子摁在地上打。
蕭璟珩鳳眸暗沉了幾分,從混亂的人群裡,將慕言歡抱了出去。
春風拂面,將酒氣散去幾分。
慕言歡杏眼泛著水光,迷濛地望著他衣襟上暗繡的銀線竹紋。
再往上,是一張冷白如玉的臉,眉骨高挺,鳳眸半垂如寒嶺覆雪。
她在腦海裡確認了很久,才盈盈出聲:“蕭璟珩?”
“嗯。”
“是你救了我?”
蕭璟珩沒回答她的,將她遊廊處的長椅上,神色冷漠,沒否認也沒承認。
倒是一旁的裴焰搖著灑金摺扇,眼角挑著促狹笑意:“嚯,這不是定北侯府的那位眼高於頂的二小姐嗎,我們蕭世子救了你,你打算怎麼回報?”
自從慕嫣婉進了定北侯府,她從嫡長女生生變成了二小姐。
慕言歡聽不得“二”這個字,咬牙切齒瞪著裴焰,要是她現在有鞭子,定要打得這個浪蕩子滿地找牙!
可看到蕭璟珩時,她戾氣消散,手指絞著裙子上的流蘇,聲音有些不自然:“蕭璟珩,既然你救了我,以身相許的話,也不是......”
話還沒說完,蕭璟珩已經轉身離開。
......
第二日起,慕言歡對搶走蕭璟珩這件事,認真了起來。
蕭璟珩前腳去了什麼地方,她後腳就跟了過去。
不是在他面前假裝扭腳摔倒,就是捧著一本她看不懂的書,不停地向他求問。
甚至在上巳節馬球會上,女扮男裝混進了蕭璟珩的隊伍,與他同騎一匹馬。
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上京城。
不少閨閣小姐捏緊帕子,怨怨不平:“慕言歡這個女太歲,怎麼就禍害上蕭世子了呢?”
貴公子們則打趣發笑:“蕭世子那般謫仙人物,怎麼會看上她那些花裡胡哨的手段?”
“也難說,這慕言歡收斂些嬌蠻兇橫的做派,倒是別有一番風情,看的人心尖發癢。”
更多的則是看戲,看這定北侯府兩位小姐到底誰能摘下蕭世子。
春日詩會上。
當事人蕭璟珩,神色平靜地看著慕言歡慢慢開啟詩箋。
慕言歡盈著笑:“蕭璟珩,我這首詩,不錯吧?”
【不懂詩,不懂文,只想睡到蕭璟珩,溺死在這紅塵。】
這可是她想了半個月才想出來的。
蕭璟珩垂眸掃過,臉色沒有任何變動,將代表投票的竹簡放在了慕嫣婉的詩集作品旁。
慕嫣婉的竹簡多她一票,獲勝。
兩人並肩離去,低聲交談間,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驕縱了十幾年的慕言歡,被當眾下了面子,她咬牙,將手裡的詩箋撕碎,還狠狠踩上幾腳。
聽到身後的動靜,蕭璟珩的步子猛地一頓。
慕嫣婉緊張地看向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璟珩,怎麼了?”
蕭璟珩餘光掃過那個委屈跑開的身影,溫聲淡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