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輪迴為聘與君訣_第12章 蕭璟珩卻死活不肯
“蕭璟珩卻死活不肯,在城郊修了座冰晶宮,用西域香料養著屍身,每日下朝都要抱著睡,最後老首輔實在看不下去,趁他離京賑災時,一把火燒了那座冰宮。”
“這慕言歡當真是命苦......”
“快別說了,蕭世子如今權傾朝野,要是讓他聽到有人議論慕家舊事,還不知道那瘋子會做出什麼駭人的事。”
這些話被春風,吹入一個少女的耳朵裡。
慕言歡身著一襲碧色羅裙,半倚九曲橋欄杆,指尖漫不經心撥弄扇墜流蘇,像在聽戲曲一樣,無波無瀾。
她也沒想到,她竟然重生在了北疆的公主身上。
但她卻沒有這位公主原先的記憶,幸而她的婢女們只當她是被嚇傻了,沒敢多問。
更令她心驚的是,謝燕行在沙漠中初見她時,就紅著眼眶喊她慕言歡。
她踉蹌著逃跑,他就將她擄上馬,帶回了上京。
慕言歡想事情的時候,習慣性拿著扇子輕點水面,看錦鯉驚散又聚。
忽有一縷冷香襲來。
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人扣住。
慕言歡抬眸就對上一雙熟悉的黑眸,只是那眼眸不似往日平淡。
而是凝著三年來無盡的思念與痛苦。
“歡兒......”
第16章
慕言歡心臟驟緊,杏眼微睜,可她很快斂了神色。
她聲音輕緩:“蕭世子,怕是醉酒,認錯人了?”
話落後,蕭璟珩卻將她腕骨攥得更緊,猩紅眼眸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看穿。
“你一個從未踏足上京的北疆公主,怎麼知道我是誰?”
慕言歡一頓,笑了笑:“我也是剛才聽說,大雍的蕭世子清冷無雙,執掌朝綱如神明降世,沒想到真的是你呀。”
這語氣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蕭璟珩忽然輕笑了聲:“你和以前一樣,說謊時喜歡轉扇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掩耳盜鈴。”
慕言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蕭世子,聽聞大雍民風開放,可這樣拽著女子的手,也是不妥的吧?請放手。”
蕭璟珩不為所動,只是固執地又問了一遍:“歡兒......是你吧,你回來了,對不對?”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輪廓,像是在比較什麼。
在他修長的手指要觸上她的臉頰時,慕言歡終於忍無可忍,揚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脆響驚飛簷下棲鳥。
蕭璟珩被打偏過頭去,唇角很快沁出血絲。
他緩緩轉頭,看著她眼底的極致的怨恨與慍怒時,笑容加深。
“好,好......你回來就好。”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的其他人。
裴焰和謝懷瑾匆匆穿過人群趕來。
“公主勿怪,他是喝醉酒,認錯人了。”裴焰摺扇,打著圓場。
謝懷瑾則直直地看著慕言歡,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沉默片刻後,微微頷首示意。
一道低沉且極具磁性的聲音穿透人群:“歡兒,過來。”
慕言歡轉頭,就看到了她未婚夫——謝燕行。
男人一襲藏青織金錦袍,五官硬朗立體,身形高大挺拔。
只是站在那裡邊便有著些極強的侵略性,如墨玉藏鋒,透著野性的與危險。
慕言歡心緒複雜,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她內心忐忑的厲害,對那日他一隻鐵鉗般大掌就把她擄上馬背的事,心有餘悸。
傳聞這位謝將軍,手段狠厲,殺伐果斷,不僅能對親舅舅林氏一族抄家,更是親手斬下親外甥林硯的頭顱懸於城門。
可想到,他是間接的幫她報了仇,慕言歡心底那份害怕,減輕了幾分。
蕭璟珩看見她離開,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卻被裴焰死死拉住胳膊。
“璟珩,注意場合。”
裴焰一邊低聲地提蕭璟珩,一邊爽朗的喊道:“三叔好。”
謝燕行比他們大了三歲,按照禮數,裴焰是要隨著謝懷瑾喊一聲三叔。
謝懷瑾斂眸,也喊了一聲:“三叔。”
謝燕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便牽著慕言歡離開了。
......
整場宴會,謝燕行都把慕言歡帶在身邊。
他與人談話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吃糕點。
慕言歡刻意忽略掉,身上那道如影隨形的炙熱視線。
“謝將軍,此次西征糧草調配......”
渾厚蒼老又熟悉的嗓音撞入耳膜,慕言歡渾身僵住。
慕父慕母滿臉堆笑地與謝燕行攀談著。
幾年未見,兩人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
慕父兩鬢斑白,慕母也不似往日的富貴姿態,多了幾分滄桑感。
愣神間,話題已轉到她身上。
“這位姑娘是?”
謝燕行輕輕握住她的手,嘴角上揚,優雅又不失威嚴地回應道:“北疆的令儀公主,慕言歡,我的未婚妻。”
慕父慕母皆是一震,慕夫人手中帕子應聲落地,眼眶發紅。
慕父見狀,連忙慌亂地解釋:“將軍見笑,和我們女兒的名字相似,所以她......”
說到這,又覺得不妥,連忙停住,尷尬的陪著笑。
“無妨。”謝燕行聲音輕快。
定北侯嫡女慕言歡的事,上京無人不知。
慕言歡心中的情緒複雜,嘴角牽起一抹嘲弄,移開了目光。
這一切的細微變化,落入不遠處蕭璟珩的眼裡。
裴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調侃道:“還看呢?剛才不是瞭解過了,雖然名字相似,長得是有一點像,但根本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