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明_第2章 媽媽把我抱在懷裡
媽媽把我抱在懷裡:「寶貝以前受苦了,放心,這裡沒人會傷害你,你不用擔心你的安全。」
到醫院之後,醫生給我打了破傷風,包紮了傷口,剛要讓我們回去。
我媽卻突然撩開我衣領:「她脖子後面有疤,身上估計還有很多舊傷,麻煩您做個全身檢查。」
我渾身一僵。
這疤藏在衣領下三年了,該死,她什麼時候發現的。
檢查室燈慘白。
我媽堅持要陪著我,看我背上那些陳年傷疤時,她指甲掐進自己手心。
醫生皺眉記錄:「左肩胛骨鈍器擊打舊傷,腰部銳器劃傷,右臂三度燙傷......」
檢查完之後,他把我媽帶了出去,壓低聲音說:「建議再做下心理評估,長期創傷可能導致應激障礙,甚至出現反社會傾.....」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但夠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不僅是個滿身傷的破爛貨,還是個潛在的瘋子,這才是他們帶我來檢查的目的。
回去車裡死寂。
我盯著窗外飛馳的霓虹,袖口下的紗布勒得生疼。
看吧林招弟,他們終於發現你是個什麼怪物了。
3、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爸媽對我說話都輕聲細語,連蘇暖暖給我遞牛奶時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觀察。
這種過分的客氣,不像對待家人,倒像在安撫一顆定時炸彈。
我偷聽到蘇暖暖在廚房門口求管家:「張叔,記住這些事千萬不能讓姐姐知道。」
媽媽聽見之後只是笑笑,爸爸猶豫了一下:「這樣瞞著她會不會不好?」
我心裡冷笑。
看來,他們終於意識到我這個從陰溝裡爬出來的女兒,和他們光鮮亮麗的世界格格不入了。
現在開始瞞著我,是怕我出去給他們丟人,還是已經在盤算怎麼把我無聲無息地送走?
不過作為垃圾站大王,我當然不會被這些糖衣炮彈腐蝕。
不過他們動作倒是挺快,很快就給我辦了轉學手續,還跟蘇暖暖一個班。
我覺得有點奇怪,不是要把我送走嗎,怎麼還送我去上學?
我明白了,肯定是想借著上學,讓我被霸凌,自己哭著回去。
但他們錯了,我從小跟野狗打架,誰霸凌誰還不一定呢。
結果開學第一天,我就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被蘇暖暖軟軟的小手牽著踏進教室時,我在腦子裡腦補了八百種被嘲笑的場景。
我連怎麼用圓規精準扎人手指都預習好了。
果然,班主任介紹我時,臺下果然響起竊竊私語。
一個染著粉毛的女生翻著白眼嘀咕:「哪來的土包子......」
我眼神一冷,很好,第一個目標鎖定。
誰知蘇暖暖突然站起來,聲音軟糯卻清晰:「老師,讓我姐姐坐我旁邊吧!她數學超厲害的,上次還教我解奧數題呢!」
全班瞬間安靜。
粉毛女生眼睛瞪得像銅鈴:「暖暖你說真的?就她?」
暖暖用力點頭,掏出草稿本:「你看這道題,我姐三種解法都會!」
那明明是我昨晚嫌她太笨,順手在草稿紙上劃拉的過程。
更離譜的是,下課鈴一響,我正準備迎接刁難,那群富二代卻呼啦啦圍過來:
「同學!能不能教教我最後那道函式題?」
「暖暖的姐姐,你用的什麼防曬啊?皮膚好細膩!」
「聽說你在垃圾站撿到過絕版遊戲卡?能帶我們去撿漏嗎?」
我捏著圓規愣在原地。
說好的校園霸凌呢?怎麼變成大型求知現場了?
粉毛女生彆扭地遞來一盒餅乾:「那個......你要是能幫我補數學,明天我爸新買的遊戲機借你玩。」
看著這群眼睛發亮的少爺小姐,我默默把圓規塞回筆袋。
失策了。
原來貴族學校的生存法則,不是比誰拳頭硬,而是比誰......能帶他們及格?
4、
日子像偷來的一樣。
白天在學校給那群智商堪憂的富 N 代補課,晚上回家享受我媽的投餵。
我也不知道我有這種天賦,隨手就能考個第一。
我爸現在逢人就吹「我女兒隨我,聰明」。
我媽激動地要給學校捐棟樓。
這天我又考了第一,我正盤算著,回去不得嚇我那沒見識的爸媽一大跳。
結果剛進門,就被爸媽牽著出了門,他們很嚴肅,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心裡一緊,這是要攤牌了。
還好,我書包裡藏好了足夠的東西,這些東西足夠我半年吃穿了,省著點,一年也行。
我抱緊了書包,跟著他們出了門。
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他們?這是要透過官方的手段,讓我走。
真狠。
我抱緊了書包,冷著臉跟進去,已經在心裡規劃逃跑路線了。結果我爸磨蹭半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遞給工作人員:
「同志......麻煩您,給我女兒改個名字。」
他聲音抖得厲害,手指按在皺巴巴的紙上,我一眼就看見被紅筆圈出來的那個名字:
蘇明月。
工作人員樂了:「這名字真好聽!小姑娘喜歡嗎?」
我僵成一根冰棒。
改名?不是遣返?
我媽突然抓住我胳膊哭出聲:「你出生那晚月亮特別亮...這名字埋在心裡十八年了...」
我爸趕緊掏手帕,結果帶出一堆小紙片嘩啦啦撒在櫃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