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明_第1章 我是被掉包的真千金

向月明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林婉汀

我是被掉包的真千金,從小在貧民窟長大,拳頭比鋼鐵硬。

豪門父母接我回家的時候,我連掀桌子先掰斷誰的手都想好了。

可我媽哭著把我摟進懷裡,力道緊得像要把我揉進骨血。

我爸紅著眼眶,笨拙地給我削一個蘋果。

他們精心給我準備的房間,堆滿了遲到了十八年的禮物。

而佔據我人生的假千金,怯生生遞來一張印有叮噹貓的儲蓄卡:

「姐姐這些年受苦了......這是我攢的壓歲錢,都給你。」

我藏在袖口的小刀,突然就割得掌心發疼。

1、

我一共被轉手賣過三次,最後一次那家人給我取名叫招弟,結果還是沒招來弟弟,就把我扔給了城郊結合部收廢品的老光棍。

老光棍喝多了愛打人,我肋骨斷過兩根,額角到現在還有道疤,是啤酒瓶豁口劃的。

但我命硬,沒死成。

不僅沒死,還靠著在廢品堆裡扒拉、跟野狗搶食、再替網咖看場子,把自己拉扯大了。

我拳頭比廢鐵硬,嗓門比摩托響,一身的傷疤是我活下來的勳章。

所以當那對穿著看起來比我整個人都貴的夫妻,哭著說是我親生父母,要接我回家時,我腦子裡唰唰過完我看過的所有真假千金文。

行,豪門恩怨是吧?認親修羅場是吧?

我袖口裡藏著磨尖了的小刀,心裡盤算著一百種先發制人的方法。

還想好了,等一會兒誰掀桌子,我就先掰斷誰的手腕。

車停在那種我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別墅門口。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 T 恤和牛仔褲,踩著一雙開口的帆布鞋。

但我並不自卑,還故意重重踏上看起來很貴的地板,立馬就印出了幾個灰撲撲的腳印。

只有我看起來足夠兇狠,他們才不敢隨意欺負我。

可我那據說是什麼集團董事長的媽,只是紅著眼睛看著我,然後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死死摟進懷裡。

她的力道那麼大,緊得像要把我這十八年缺失的骨血都一次性揉回來。

她身上有很軟的香氣,哭得渾身發抖,溫熱的眼淚全砸在我粗糙的頸窩裡。

我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捱過很多打,受過很多罵。

被推搡,被嫌棄,被當成垃圾一樣踢來踢去。

從來沒人這樣抱過我。

......原來擁抱是這麼燙人的東西。

我爸,那個在財經雜誌上看起來一絲不苟的男人,就站在旁邊,眼眶紅得嚇人,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和水果刀,笨拙地、一圈一圈地削皮,手指有點抖。

我心裡冷笑:看吧,果然還是想著你的寶貝養女,削蘋果給她吃壓驚是吧?我回來了,她是不是該哭了?

蘋果削好了。

他遞給了我。

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被他小心地捧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沒接。

他也愣住了,一時不知所措。

還是我媽看穿了我們的尷尬,拉著我的手,聲音還是啞的,說:「走,去看看你的房間。」

我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還沒松。

演戲,一定是演戲。

接下來就該說「暫時委屈你先住客房」或者「保姆間收拾好了」吧?

他們把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

推開。

滿屋子的禮物盒,從地上堆到天花板,用漂亮的絲帶繫著,幾乎淹沒了中間那張看起來就軟得不像話的大床。

我媽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這些,都是我和你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和新年禮物,遲了十八年......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

我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盒子,它們嶄新、精緻,和我過去十八年灰撲撲的人生形成尖銳的對比。

我指甲掐進掌心,覺得喉嚨裡堵得難受,喘不上氣。

但我林招弟不是輕易就能收買的人。

我告訴自己:穩住,林招弟,還沒完!還有個大敵人沒出場呢!那個佔了你人生、享了你福氣的假千金,她怎麼可能甘心?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我猛地回頭,全身進入備戰狀態。

那個假千金蘇暖暖站在門口,穿著漂亮的裙子,臉有點白,眼睛也紅紅的,怯生生地看著我。

她手裡捏著一張卡,慢慢走過來,遞到我面前。

是一張儲蓄卡,卡面上還印著幼稚的叮噹貓圖案。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姐姐,你這些年受苦了。這是我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和零花錢,都、都給你......」

我盯著那張卡,盯著上面藍色的機器貓,盯著她真誠又惶恐的眼睛。

我藏在袖子裡的刀片,突然就劃破了我的掌心。

ber......

怎麼跟劇本里寫的不一樣?

2、

媽媽是最先發現我手心流血的。

她一手搶過我手裡的刀片,連自己被刀片劃到了都沒注意到。

而我爸也愣住了,立馬叫管家開車送我去醫院。

不是,不就是一個小刀口,這家人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以前在廢品站被鐵皮劃得比這深多了,我用燒紅的針線自己都能縫上。城裡人真沒見識。

路上蘇暖暖縮成鵪鶉,偷偷瞄我,被我瞪回去就嚇得發抖。

爸爸一臉責怪:「你怎麼能隨身帶這種東西呢?你......」

他還沒說完,就被媽媽的眼神給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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