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中無人愛我_第13章 你以為躲進寺廟就能解脫
“你以為躲進寺廟就能解脫?”江心遙笑起來,聲音尖利,“我告訴你,不可能!只要你活著一天,傅西凜心裡就永遠有你的位置!”
她猛地揪住江霧眠的頭髮,迫使她抬頭,惡狠狠的威脅道∶
“明明差一點我和他就可以徹底在一起了,明明當年在花園裡的事可以瞞一輩子的,你為什麼要毀了這一切!”
江霧眠瞳孔驟縮。
腦海中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她確實在花園練琴,江心遙卻穿著同款裙子在不遠處跳舞。
原來傅西凜一見鍾情的誤會,從一開始就是江心遙的算計。
“現在他知道真相了又怎樣?”江心遙的刀緩緩下移,停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怨毒,“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可我呢?我裝病三年,陪他演這場戲,憑什麼最後輸的是我?!”
刀刃即將落下的瞬間,工廠生鏽的鐵門“砰”地被撞開。
傅西凜衝了進來,西裝沾滿塵土,額角滲著血,卻在看到江霧眠的瞬間紅了眼。他甚至沒看江心遙,徑直衝向鐵椅,伸手去撕她嘴上的膠帶。
“滾!”江心遙尖叫著,舉刀刺向他後背。
傅西凜像是沒察覺,只想著解開繩索。
直到刀尖沒入皮肉的劇痛傳來,他才猛地一顫,卻下意識地轉身,將江霧眠護在身後。
溫熱的血滴在她手背上,燙得她渾身一僵。
“傅西凜!”她失聲喊道。
傅西凜捂住傷口,看著江心遙,眼神冷得像冰:“放開她。”
“我不放!”江心遙狀若瘋癲,“你明明先遇見的是我!在傅家宴會我把她推進泳池,是你先看到我的!”
“是嗎?”傅西凜冷笑,血從指縫間滲出,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蔑,“可我愛的,從來只有她看我的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在泳池邊,江霧眠渾身溼透卻倔強地不肯哭,那雙眼睛裡的破碎和堅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冰封的心。
而江心遙當時得意的笑,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
江心遙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你說謊!你明明......”
“我有沒有說謊,你心裡清楚。”傅西凜打斷她,身體因失血而晃了晃,卻依舊擋在江霧眠身前。
“從你讓父母放火燒家,從你在醫院想燒死她,從你把她送進監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噁心。”
江霧眠聽著他的話,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那些她以為被隱瞞的真相,他早就瞭然於心。
就在江心遙怔愣的瞬間,江霧眠猛地掙脫開傅西凜沒綁緊的繩索——
他剛才衝進來時,故意只撕了一半膠帶,悄悄割斷了她手腕的繩子。
她順勢奪過江心遙手中的刀,反手抵住對方的咽喉。
刀鋒冰涼,貼著江心遙劇烈起伏的脖頸。
江霧眠看著她驚恐的眼睛,想起從小到大被奪走的一切,想起監獄裡的毒打,想起火場裡的絕望,眼底瞬間湧上無盡的恨意。
“你奪走我的人生,毀了我的孩子......”她的聲音因恨意而顫抖,“我不會放過你的!”
“眠眠。”傅西凜虛弱地喊她,伸手想碰她的肩,卻因失血過多而踉蹌。
江霧眠的動作頓住。
她轉頭看向他,看到他蒼白的臉和擔憂的眼神,又低頭看向江心遙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恨意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她吞噬,但最終,她猛地鬆開手,將匕首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髒了我的手。”她的聲音空洞,沒有一絲情緒。
江心遙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
傅西凜鬆了口氣,剛想上前,卻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江霧眠驚呼著扶住他,觸手一片溼熱的血。
看著手心裡觸目驚心的鮮血,她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顫抖著拿出傅西凜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
警笛聲由遠及近,照亮了廢棄工廠的破敗。
江霧眠抱著昏迷的傅西凜,看著被警察帶走的江心遙,女人還在哭喊著“我不甘心”,可她已經聽不見了。
風吹過空曠的工廠,捲起地上的塵埃。
醫生們迅速抬過來擔架,緊急給傅西凜止了血,給他戴上了氧氣面罩。
救護車內的生命監測儀器一直在滴滴作響,心率和血氧值也一直在極速下降。
江霧眠跟著上了車,她低頭看著傅西凜蒼白的臉,沉默的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拂過他緊閉的眼睛。
第十六章
綁架的事情過後,傅西凜養了半個月的傷才勉強出院。
雖然江心遙已經被關起來了,但他還是不放心,特地找了保鏢守在寺廟周圍檢視情況。
兩人的關係似乎也得到了些許緩和。
一場朦朧的細雨後,江霧眠打算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一掃。
她剛走出院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驚的愣在了原地。
整片山坡都栽滿了銀杏樹,樹幹上還繫著淡金色的綢帶,像誰把秋光提前偷到了夏末。
傅西凜站在石階盡頭,西裝袖口沾著新泥,手裡攥著個絲絨盒子。
他身後的僧人正往樹坑裡填土,每棵樹的根部都鋪著暖黃色的燈帶,顯然是連夜趕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