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1_第2章 不懂事的我

家裡的母雞孵出了十隻小雞，我又再次無憂無慮地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母雞帶著小雞咯咯地叫，我追趕著母雞，想抓母雞玩。

幾天後，我跟鄧嘉怡又玩在了一起。兩人蹲在人家建房子的沙堆上，玩沙。有時把自己的手腳埋在沙裡，覺得很好玩。

我家雖然離海邊近，可我的爸爸從不帶我去海邊玩水，玩沙。我的爸爸見慣了海邊，沒覺得海邊有什麼好玩的，而那時我也不知道自己住在海邊附近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我的眼中只有玩鬧，只要有好吃好玩的，我就開心。

我想將沙子堆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卻總是堆不成，塌了又堆，堆了不喜歡又弄散它，就這樣樂此不彼。

到了春天，我又迷上了家裡小溪裡的蝌蚪，黑溜溜圓腦袋小尾巴的小蝌蚪引起了好奇心，我時常在小溪邊撈蝌蚪玩，時常弄弄死了好多隻蝌蚪，有些蝌蚪因為我玩了之後沒放回水裡，缺水而死，被曬成了幹。

那時，沒人告訴我這中行為其實很殘忍，我不知道自己剝奪了它們的生命，將它們視作玩物，我只是覺得很有趣。

後來我回想時，也沒發現自己的殘忍，只是當成了回憶。

其實，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絕對善良的人。

我想，世界上哪有人是絕對乾淨的，他們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弱小的生命。

我因為沒有母親在身邊，沒人管我，變得很頑皮，我時常和鄧嘉怡和鄧嘉俊和幾個較近的年齡相仿的小孩，去小河邊游泳，玩水，去玩小河邊又去偷吃鄰居家的月餅，回到家裡附近的一顆大榕樹下，被爸爸拿著樹枝打，我哭著躲爸爸的打，卻絲毫不知道到自己做錯了什麼，我只知道爸爸不許我玩水。

那一次是我出生以來，爸爸第一次打我。

我不知道爸爸是怕她溺水，生命就這樣沒了。

我依舊不怕爸爸打，在家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去玩水，經常弄溼了褲子沒人換，因此後來7歲我的開始腿有輕微的風溼，偶而在極端天氣下腿會痛。

到了拋秧苗的季節，田都弄成了泥漿，我幾次在泥田裡像泥鰍一樣，才田裡翻滾，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泥人，無比歡樂。

那時的我絲毫不懂什麼男女之別，我也還不懂自己是個小女孩，其實這種無知，無煩惱，很美好。

我看到附近鄰居家的一個小男孩鄧文忠，因為去小河邊游泳被玻璃劃傷了腳，我只是看著他腳綁著紗布的樣子，讓我有些害怕，卻還是不懂得我去小河游泳的危險，然而後來，我也很少去了小河邊，也慶幸沒遇到什麼危險，確實是像當地人說的，感謝上天神佛打保佑了。

今天，鄧文忠和鄧嘉俊偷走了我家裡的一帆閒置的網捕魚，我不肯他們拿走網，又跑不過他們，一直追著他們跑，想要拿回網，看到他們跑遠了，跑回去跟爸爸說，“阿爸·，他們拿了我們家的網！”

而我爸爸毫不在意地說，“蝦頭，一匹沒用的網，就讓他們拿吧。”

小時候的我佔有慾十足，不喜歡別人覬覦她的東西，所以那件事她一直沒罷休，卻也把她漸漸拋在腦後。

後來這件事的場景，卻被我記在她的腦中，一直沒忘，雖然毫無意義，她卻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記得，自己追著他們跑的場景。

小孩的我特別貪吃，跟著家裡人學會了如何用錢買東西，就開始偷家裡的零錢去買零食吃，有次還把家裡用來拜神的紅包，5元錢，偷去花了，我只意識到家裡人不許她這樣做，卻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錯的。

就這樣，我漸漸把偷東西的習慣養成了下了，而家裡人卻不知道。

人家說得對，一個孩子想學壞真的很容易，盼望他學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操勞。

每到家裡曬花生的季節，我沒東西吃就隨時拿地上的花生吃，我的爺爺為了給我裝花生，還在我的衣服身上，補口袋給我裝花生，好好的衣服補了口袋，難看極了，像極了一個小乞丐。

我也會吃家裡的生番薯，也沒人去管我，我家裡人覺得小孩子吃這些東西不會有什麼問題，結果吃得我的肚子大大的，肚子裡不知道有多少蛔蟲。

我的媽媽回來看我，看到我被太陽曬得很黑，人又瘦，肚子大大的，直埋怨我的爸爸。

我一直都以為媽媽不管我，可是我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奶粉，和我一直以來的穿的新衣服，都是我媽媽賺錢買的，然後託我叔叔拿給我，以至於我以為衣服和奶粉都是叔叔買給我的，我只記得了叔叔對自己的好，以至於我從不與媽媽親近。

而這些誤會，也總有被揭開的那一天，只是真相卻讓我無地自容了起來。而那時，我從未知道媽媽對自己的關心，也不懂媽媽在外賺錢的苦心。

我只知道媽媽那段時間，帶走了弟弟和妹妹，卻唯獨把我留在了家鄉，而我對媽媽的印象只有見面時的打罵。

因此，我不喜歡我的媽媽。

我以為，那只是客人而已。

而且，還是我眼中一個令我討厭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