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夢草_第9章

回夢草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五老闆

宴席結束了,新郎讓敏姐儘快剪出婚禮的影片。敏姐把這項工作安排給了老薛,老薛不樂意。他約了程麗晚上吃夜市大排檔,看晚上九點鐘的電影。

敏姐說下午的班不白加,大排檔她請客。說我下午沒事就別回去,回去多半也是在宿舍待著。

敏姐開了車,最終老薛與我坐車回了公司。

敏姐拿了冷飲給我,我謝過放在了一旁。

“說好的錄影就完事了,剪輯明天不可以嘛,非得佔用少爺的休息時間。”老薛坐在電腦前免不了抱怨。

“你下午回去了不也沒事,剪剪很快的,以你薛大師的速度還能用的了一個小時?再說明天的工作你不做啦,這是為你好。”敏姐把另一杯放在了老薛的電腦桌前。

“得,別奉承我。”老薛打開了電腦,喝了一口飲料便開始工作了。

敏姐又聯絡了欣姐與月姐到公司,見我看她發信息。她道:“反正吃大排檔,一塊來嘛,人多也熱鬧,是不小元。”

我點頭回應,是啊,人多熱鬧。

老薛剪輯完成了,果然時間僅用去了四十分。敏姐審閱後,表示滿意。只待初稿發給新郎一家,做最後的調整。

下午四點了,敏姐去了樓上洗衣服。老薛忙完了工作,坐在一旁抽菸。

關於207路的事。老薛知道,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這事另有隱情。可能大家都知道,不然席上的人,不會一個個避而不談。或許僅僅是我不知道而已。我陷入了一個謎團,為什麼席上的女孩會推脫見過我的事實。以及,為什麼當我說起末班車的時候,他們的反應那麼不自然。

我拉了凳子坐到老薛旁邊。

“老薛,今天中午的事,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我是見過的。”我說道。

“比如說,你在晚上八點半坐了207路的末班車。還在末班車上見了席上的那個女孩,還有她的朋友?”老薛問道。

“對,我可以確定。”我肯定的答到。

“我記得一個月前,你剛來公司的時候。你問我去黑河村的末班車是幾點,我告訴你是八點。那麼你知道為什麼是八點嗎?”老薛碾滅了菸頭又說道。

“不知道。”我回答。

“不,你知道。”老薛肯定的答到。

我不解,疑惑的看著老薛。

老薛嘆了口氣說道:“在一個多月之前,207路末班車發生了一次事故。包括司機在內,五人全部遇難。事因不詳。其他司機都不願意去開八點半的末班車,後來就取消了。”

“不可能,這幾天我一直坐的都是八點半車。”我不相信他說的話。

“不信,你問老闆。取消末班車是出了通知的,她也知道。”老薛看了看樓上說道。

我急忙跑到樓上,敲響了敏姐的門。

門開了,敏姐手還沾著洗衣粉的泡沫。

“小元,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她問道。

“207路的末班車是不是八點半?”我看著她問道。

“不是啊,八點以後就沒車了,你不是老坐末班車回去嗎?”敏姐答。

“那八點半的車呢?”我不滿意她的答案,又問道。

“取消了,取消了一個多月了呀。那時候還出了通知呢,怎麼突然問這個幹嗎?”敏姐有些不解。

“小元,小元。你怎麼了?”

我走下了樓,已經沒有了氣力再回答她說的話。

“老闆怎麼說,我沒有騙你吧。”見我坐下,老薛答到。

我沒有回答,點上了煙,只是抽菸。

老薛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也點上了一支菸。

“我們有時候會對剛才發生的一幕,覺得似曾相識。當你覺得它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你就會下意識的把你的真實世界和它混為一談。這個時候人的想象力會無限擴大,一些偶然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你符合進去,來證實這個虛無的存在。”

他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你是說,那些都是我想象出來的?”他讀的書是比我多,但我不能認可,也並不喜歡他講這些玄之又玄的話。

“先彆著急,你不是說有個叫彤彤的姑娘可以證明嗎。你聯絡她一下。”老薛提起了彤彤。

對,彤彤可是我親眼見到的。有血有肉,她不會是假的。我再次撥通了彤彤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不,這怎麼能。怎麼變成了空號呢,不是不在服務區嗎。我的手哆嗦了起來,手機沒有了拖力掉在了桌子上。我再次撥打,空號。我又撥打,空號、空號還是空號。

這時老薛抓住了我的手,我停下了動作。

“兄弟,這個叫彤彤的女孩對你多麼重要我不太瞭解。但是,你真的是快入魔了。”老薛說著,把一個本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接過本子,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寫的全是彤彤的名字。看著熟悉的筆跡我震驚了,這全是我寫的嗎?

“前天我見你在寫些什麼,以為那你在練字,看你寫她的名字寫了一頁紙,我也覺得沒什麼。但昨天再見你的時候,你還在寫,邊寫邊邊唸叨她的名字。你看看你的臉色,多慘。”老薛說完,遞給了我一面鏡子。

鏡子中的我臉色枯黃,眼窩黢黑微微下陷。憔悴的不再像一個二十三歲的青年。

“叫彤彤的女孩跟你感情很深吧,不然你也不會這樣想念。對一個人的想念是沒有錯的,但中午的時候我發現你的想念已經演變成幻想了。變得分不清現實了。我不能再讓你想下去了。你寫過數萬字的小說,我知道這種想象有多麼可怕。所以我才打斷你的夢,雖然在某些方面來說,這對你有些殘忍。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你是不錯的小夥。心地善良,我們把你當做朋友。”老薛情緒激動了,我沒有打斷,任由他講完。

我想念彤彤,我並沒放下她。是對她失去父母的憐憫,是對她獨自一人在外闖蕩的牽掛,是對曾經相處的不捨。是我那來不及透露心聲的表白。

思念讓我魔障了,我逃避了現實,躲進了由自己的自私構成的幻境。如果有一天我們再相見,這樣的我該怎麼面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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