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夢草_第8章

回夢草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五老闆

結婚的人家在村子的中部,我們走到門口便有一位中年人迎接。他自言是新郎的叔叔,跟老薛確認之後便把我們請進了院裡。院裡到處貼滿了雙喜字,一層漂亮的小樓屹立在眼前。

院裡的桌子備下了茶水,還有瓜子糖一類的零嘴。中年人散給我們香菸,讓我們坐著喝茶,又拿了兩包煙遞給了老薛。中年人招呼我們休息,便離去了。

老薛把其中一盒塞到我手裡,自己抓了一把瓜子嗑。

我推脫不要,老薛便說:“這是喜煙,來的人都有的。你在老家的時候,人家結婚沒去幫過忙啊?”

我不再推脫,只好接下。

“接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麼。”

“只管抽菸喝茶,等一會時間差不多了,會有人叫的。”老薛倒是神情自若。

我不再問了,拿出了手機,找到彤彤號碼又播了過去。電話依舊不通,仍是不在服務區之內。

老薛看到了這一幕,說道:“什麼朋友啊兄弟,看你著急的樣子。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是以前的同學。”

“甭管誰了,這都大半個小時了。可能人家有事了,來不及跟你說。今就安心的跟我在這吧,下次再約不也一樣。”老薛喝了一口茶,吐出了喝進嘴裡的茶葉。

應該是這樣吧,她沒有我的電話,臨時有事,也無法通知到我。

“中午能吃席呢,看這家挺有錢的。今上午的飯錯不了。”老薛哈哈大笑,搓了搓手掌。

我抽出一根菸點上了,彤彤到底在做什麼呢。

過了一會新郎過來了,又拿出兩支菸來,散給老薛和我。說要去換衣服,便匆忙走了。

少時司儀來了,告訴老薛婚姻流程馬上開始。老薛拉開了攝影包去除了機器,攝影包便由我拿著。

婚禮開始了,司儀講話,接下來便是迎接新娘。新郎意氣風發,伴郎帥氣精神。新郎穿著中式婚服,這無疑是一場中式婚禮了。在司儀的幾句完美的開場白結束之後,一行人出了門。

我和老薛坐在頭車,方便攝影。後面便是花車了。車隊有十六輛之多,個個在五十萬左右,花車更是達到了了百萬之上。

新娘家在西環,車隊行駛了半個小時才到。新娘家是一座二層樓房,裝飾比新郎家還要氣派一些。在伴娘的一番為難之下,進了新娘閨房。新娘同樣做古風打扮,所流露的氣質嫣然是一大家閨秀也。

接了新娘,車隊朝著酒店方向行駛,婚禮儀式將在這裡舉行。

酒店在北三環的位置,離我們公司不遠。星級不低,在省城頗有名氣。一樓是尋常常的大廳與包房,二樓以上做會場佈置,結婚聚會可以在這裡包桌。

這些都是聽說,在之前我並沒有來過。直到走進酒店,才真正的重新整理了我的眼界。

大廳中間是一座假山,水流自假山而下,聚集在山下的水池。池中一塊石頭正被水流沖刷,年日已久,變得圓潤光滑。池中蓮花開的正盛,又有錦鯉在池中嬉戲,好一個群龍戲珠的格局。

婚宴在二樓一廳,新郎父母早已到場招呼,其他親朋也多數入座。在客席見到了敏姐,她是新郎同學,到場並不稀奇。既是領導,過去打聲招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見我也在場,敏姐有些意外。她問我怎麼也過來這邊,我便如實回答。前去找朋友沒能聯絡上,碰到老薛就一起過來了。

敏姐沒有多問,她知道的,就算我來幫忙,也沒有什麼忙可幫得上。

婚禮開始了,首先是酒店送上的小提琴演奏。一與我同齡的姑娘上臺演出,儀態自然,神情自若,曲如高山流水般暢通。

這邊的婚禮儀式,與我在老家見過的不同。新郎在T臺末端等候,新娘由其父親挽手走過長臺送至新郎旁邊。這似乎是一種交接儀式,預示著接下來的路要由新郎陪自己的女兒一起走了。看著新娘父親面露微笑,想必他的心中也五味雜陳吧。

她的父親說:“如果有一天,你不愛她了,請告訴我,我會接她回家。”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再好的人品,他也會有最後一絲的擔憂吧。尤其是在這個,變化無比快的當下世界裡。

結婚畢竟是人生大喜,很快喜悅就掩蓋了那位父親的悲傷,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整個婚禮從頭到尾老薛都在注視著攝影機器,而我在在注視著現場的同時也關注著老薛。每當老薛調換機位,我便拿了支架跟上。

婚禮結束了,喜宴才算真正開始。我和老薛在新郎方面的主事人安排下,坐進了客席。

貴客席面有六桌,新娘孃家人與新郎親戚坐下。客席二十餘桌,多是新郎新娘朋友及其同事。

我們坐下不久,備下的菜品開始陸續上桌了。先是四冷盤開頭,接著六熱菜跟上。後上四道甜點,最後兩湯收底。

兩湯一為烏雞湯,二為甲魚湯。老薛講話,皆是大補上品。

酒有白酒,紅酒。紅酒我是沒怎麼喝過,問過老薛,沒想到他也和我一樣。我開了紅酒給老薛倒上,自己又加滿。雖然我並不懂紅酒,一口酒下肚,也覺得潤滑。喝完一杯,又給老薛加上。

“帥哥,那個紅酒給我倒上一杯唄。”

當時並未注意,一是其他人我們並不熟悉。二是見他們開了白酒,就也沒有了招呼的意思。現在目光四處一掃,發現還有女人在內。

女人喝白酒多數是喝不了的,而僅有的兩瓶紅酒在我和老薛這裡。

這下便有些尷尬,四周似乎有異樣眼光已經盯到了我和老薛。

我尷尬極了,頭都低下去半分。也不看來人模樣,接過酒杯就倒酒。

“倒好了,給你。”我還回酒杯。

“這麼多,我喝不完的。”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我這才回神發現,酒杯裡的紅色液體快溢位了杯子。

我又收回了酒杯,倒出一半至我的酒杯。再次遞出,我才得以看清她的容貌。

“姑娘,我們是不是昨天見過?”

“沒有吧,我第一次見你。”

“你不會長得漂亮的都見過吧老弟。”老薛在一旁說道。

女生接過杯子,沒有說話,似乎有些害羞。

這姑娘身材挺好,長得也漂亮。但我卻不是為了搭訕才說出這句話,因為昨天我確實見過她。

昨天,我坐公交車的時候,碰見的兩男一女,其中的女生就是她。因為她不但沒有打招呼坐了我的座位,而且對我的喊話視而不理。我對她的印象很深刻,至少不會才隔一天就忘了。

我把事情告訴了老薛,老薛卻覺得不太可能。我有必要問清楚昨天的事情了,畢竟不明不白的事情是很讓人難受的。

“姑娘,我們昨天在公交車上見過的,你真的不記得了?”我昨天在末班車上見過她,這麼短的時間,我相信自己不會認錯人。

“什麼公交車?我昨天打車回家的。”她有些不耐煩了。

“207路啊,末班車嘛。對,還有你朋友。”我發現此刻在她的一邊坐了兩個男青年,可不就是昨天晚上和她一起上車的同事。

“你確定是207路,你幾點坐的?”其中的一個男青年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八點半啊。”我有些不解。

他們不說話了,口張的有些痴呆,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你確定,你是在八點半上的車。”老薛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了。

“可不就是八點半嗎,昨天從你那走的時候就已經八點了。”我說道。

“胡說,你胡說,末班車就是八點,八點半哪有什麼車。”不知道為什麼,女孩有些憤怒。

“你喝多了老弟,八點半是沒有車的。”老薛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有,有的,我敢保證。而且我見過他們,我真的見過他們。”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說,我有些急了。

“神經病吧!”女孩氣憤了,頭扭向了一邊。

“老薛,你聽我說,我沒有說謊。那個女的佔了我的座位,還裝作沒看見。”我急於和老薛解釋。

“有人可以證明,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我想起了彤彤。

我開啟手機,翻出了彤彤的聯絡方式,開了擴音撥打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我愣住了,她怎麼還沒有開機呢。

“兄弟,兄弟,有什麼事回去再說,現在吃席呢。”老薛拉下了我,眼神看了看四周。

我情緒失控了,一桌子的人都在看我。我不說話了,我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新郎新娘來敬酒了,大家舉起杯一飲而盡。五花八門的吉祥祝福,來自每一個人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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