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他如花在野_第12章 她的下顎在季時川的肩頭
她的下顎在季時川的肩頭,順勢抬頭看他,鼻尖就快要碰到。
季時川這才注意到,眼前女人的眼尾瀲灩著薄紅,呼吸的節奏也急促紊亂,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兩人的呼吸交纏,慾火隱有燎原的架勢。
季時川的注意力卻不在宋知意身上。
那股甜膩的氣味依然在鼻尖縈繞,季時川只覺得觸碰女人的皮膚有種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不,不對。
意識到自己的體溫也在升高,季時川猛然抬起頭,焦急地在房間裡尋找香味來源。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蠟燭香薰上。
“香薰……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宋知意眼中的迷離褪去了一些。
但她沒有去檢視香薰,而是生了戲弄的心思,再次拉近了和季時川的距離,作勢要強吻他。
獨屬於女性的氣息襲來,季時川愣在原地。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女人的指腹蹭過他的鼻尖,停留了幾秒。
季時川只好緊閉雙眼。
好半晌,想象中的柔軟沒有觸碰,他聽見眼前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宋知意就這樣鬆開了他,退到了安全距離,笑容裡帶著得逞後的狡黠。
只是仍舊急促的呼吸和眼底未散的情慾還是暴露了她的剋制。
隨後,她長腿幾步跨到了桌旁,隨手掐滅了燃燒的香薰。
做完這些,她又回到了窗邊,和季時川保持著一段距離,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季時川並不在意她的想法。
他現在只想著該怎樣逃跑,剛脫離掌控就往門的方向飛奔。
才碰到門把手,他就聽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
“門反鎖了,你打不開的。”
一句話,季時川如遭雷擊。
他幾次壓下把手,果然如男人所說,怎麼都打不開。
季時川徹底崩潰了,頭一次在自己的職業領域受到挫敗。
剛才進屋的時候,他也吸入了不少香薰,這會難受的不行,要是再待下去,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事。
但那個女人依然靠在窗邊,看起來著急的人只有他一個。
季時川皺了皺眉:“出不去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急了有什麼用?”宋知意這才抬了抬眼,語氣輕描淡寫,“看起來你比較害怕。”
季時川頓時一噎,氣憤地坐到了床上。
沒想到那圓床實在是太軟了,他才坐下,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陷了進去,腳踝上的鈴鐺也叮噹作響。
就像一顆落入平靜池塘的石子,在能清晰聽見彼此呼吸聲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季時川的臉瞬間通紅,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卻發現陷得更深。
拯救他的是宋知意。
她伸出手,抓住了季時川的手腕,把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季時川來不及反應,因為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去,直直將宋知意擁入懷裡。
宋知意鼻尖撞上了他的胸膛,獨屬於季時川身上的淡淡男香就這樣一股腦地鑽進她的鼻腔。
殘留的藥效在這一刻發揮作用,季時川頓時僵住,一下都不敢動彈。
“你還打算這樣抱我多久?”
打破凝滯的是宋知意。
她推開季時川,轉身朝浴室大步走去。
如果季時川仔細看,會發現她的步伐看似沉穩,實則透著幾分倉促。
砰的一聲,宋知意把自己關進了浴室中。
她抵著門,終於鬆開了緊緊攥著的掌心。為了保持理智,她始終攥著拳頭,掌心也因為用力過度留下幾道紅印。
深吸了好幾口氣後,宋知意看向鏡子。
鏡子裡,她嘴唇乾澀,眼底是散不開的情慾。
她眯了眯眼,這種失控感讓她有些不適。
她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不斷將涼水潑到自己臉上,才讓意識有了片刻清明。
直到天光大亮,宋知意都沒再出浴室。
而季時川,也終於在天亮的一刻回到了造夢機內部。
空氣瞬間清新,他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一時有些恍惚。
他立馬搖了搖腦袋,試圖將這段記憶從腦海裡排空,接著重新投入工作。
等到他將新版本的反饋報告提交給領導後,領導發來一條訊息,讓他趕緊到公司一趟,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告訴他。
他火急火燎地趕到公司,路上隱約聽見同事談論公司空降的領導。
但季時川沒放在心上,一路飛奔到會議室,推開了大門。
當他看見會議室裡站著的人時,他的腦袋木了一分,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宋知意勾唇一笑,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你的新領導,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