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痴纏,化飛灰_第7章 恰在此時
恰在此時,商斂踏入房中,將顧渺攬入懷中:
“在賞人?”
顧渺順勢倚靠,嬌聲道:
“若非他機警,我們都要被姐姐騙過去了呢。”
商斂眉頭微蹙,想起寧尋梅心灰意冷的眼神,心中莫名一緊。
有些狐疑的轉向侍衛冷聲詢問:
“你......是何時發現王妃作假的?證據何在?”
侍衛冷汗涔涔:
“小人......小人是見了王妃給那罪婦的密信,才急忙來稟報!”
“信呢?”
“被、被祥雨吞吃入腹了......”
顧渺急忙打斷:
“好了,賞也領了,還不快回別院當值?”
侍衛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商斂壓下疑慮,想著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溫柔地握住顧渺的手:“我已請旨,七日後大婚。”
他興致勃勃地將顧渺帶至庫房。
開啟暗格,那件刺目的姜國嫁衣赫然呈現。
顧渺都心中一驚,暗道這個男人的偏執可怕。
她眼波流轉做出一副小女兒情態,問出之前他不願回答的問題。
“王爺,您為何會獨獨對我......如此情深啊?”
商斂將她緊緊摟住,目光落在嫁衣之上,陷入回憶:
“就當是......前世夢迴,後悔不已,今生只想與你重新開始。”
“就當我夢見前世,想彌補和你重新開始吧。”
他不信前世多年糾纏,顧渺真的一點都不愛他。
如今美豔的敵國公主依偎在他懷裡,願為他放棄仇恨,生兒育女,那滋味堪比打了勝仗一樣,讓人著迷。
對他來說。
顧渺是灼人的火焰,明知危險卻忍不住靠近征服;
而寧尋梅只是溫吞的水,乏善可陳。
要他一輩子守著一灘死水,他實在不甘心。
想起寧尋梅,他眼前閃過她血跡斑斑的背影,心口竟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刺痛。
他強行揮散這莫名的情緒,對顧渺許諾:
“成婚後,我們要趕緊要個孩子,就叫笙笙。”
“孩子一定會長得像我,聰明勁像你。”
顧渺嬌羞地承接他炙熱的吻,狹小的暗室裡滿園春色。
門外忽傳來急報。
商斂不耐地起身,親了親顧渺:“等我回來。”
小廝面色慘白,撲跪在地:
“王爺!別院起火了!王妃......王妃她沒逃出來!”
商斂身形猛晃,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他厲聲吼道:“你們都幹什麼吃的?別院怎麼會起火?”
小廝不敢耽擱:“火從裡面突然燒起來了,控制不住......”
內部起火?
難道是......自盡?!
商斂腦中轟然巨響,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踉蹌兩步,猛地衝出門外,奪過韁繩騎上烈馬,奔向別院。
第11章
商斂縱馬狂奔,一路不知撞翻多少攤販,呵斥咒罵都被拋諸腦後。
眼看將至別院,卻被一架運大麥的馬車攔住去路,坐騎受驚,將他狠狠摔下。
商斂滾得一身狼狽。
身後路人上前理論。
商斂紅著眼嘶吼:“滾。”
“再擋本王的路,我廢了你們。”
他搶過路人的馬繼續疾馳。他衝到別院,只見斷壁殘垣,焦黑一片。
侍衛跪了一地請罪。
“王妃在哪?說!”
他一腳踹開侍衛長,聲音嘶啞。
“王妃一直被禁於主殿,王爺嚴令不許人近身伺候......我等在外院,發現時火勢已經不可控制......”
“混賬!無人送飯送藥嗎?!”
“王爺恕罪!您的命令,小人不敢違抗啊......”
“混賬東西。”
商斂發狂般搜尋每個焦黑的房間。
他不信,寧尋梅會捨得自盡。
她那麼愛他,那麼能忍,怎麼會捨得拋下他,拋下寧家。
前世比這更過分的事情,他都和她經歷過。
不過是自己要再納顧渺為妾。
這種小事,她肯定只是鬧脾氣罷了。
找遍了未見任何屍骸,他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
隨即被愚弄的惱怒衝上心頭。
“寧尋梅!又是你的把戲!”他一拳砸在焦黑的樑柱上,指節滲血。
“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娶顧渺?痴心妄想!”
他認定這是寧尋梅為破壞婚禮的苦肉計,咬牙切齒道:
“傳令下去!大婚之前她若再不現身,本王便廢了她這正妃之位!”
他自信,以寧尋梅對他的在乎程度,不可能會離得太遠。
“胡鬧。寧尋梅,你怎麼敢拿自己生死開玩笑。”
“等你出來,我一定好好懲治你的任性。”
他這樣安慰自己,心中卻有些酸意。
想著這次因為顧渺,對她確實苛刻了些,等她出現服軟,就好好補償一二。
第12章
商斂踏進王府,迎面便聽見一陣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
只見顧渺正冷笑著,對一群跪地發抖的侍女下令:
“這地上的碎片,你們一塊塊給我拼回去。若少了一角......”
她指尖劃過一名侍女蒼白的臉頰,“便用你們的皮肉來補。”
侍女們嚇得泣不成聲,連連叩頭求饒。
“鬧什麼!”商斂心頭煩躁,冷聲喝問。
顧渺立刻換上嬌柔之態,依偎在他身邊:“不過是鬧著玩罷了。你允我挑選庫房擺件,我瞧著都喜歡,一不小心摔了幾樣,倒覺得拼湊起來別有意趣。”
她瞥了眼滿地狼藉,語氣輕飄:
“只可惜有些摔得太碎,想著她們手巧,拼一拼唄。”
商斂皺眉問:“拼不好,你便要取人性命?”
他好像突然有些心驚,難道顧渺一直都這樣嗜血嗎?
顧渺掩唇輕笑:“王爺說笑了,不過是嚇唬這些奴才罷了。若是真打殺了,誰還來伺候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