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曾渡彼岸_第6章 這就是他們構建的器官販賣帝國
」
「這就是他們構建的器官販賣帝國。」
現場徹底炸了!
驚叫聲、怒罵聲、記者瘋狂的提問聲幾乎掀翻屋頂。
林教授在臺下臉色慘白,試圖衝上臺。
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便衣警察死死按住。
直播訊號被緊急切斷前。
#Z 大中心醫院黑心醫院#
#林圖洲器官販賣#
#活摘器官#等詞條。
像傳染病毒一樣侵襲了整個網路。
後續發展,如同海嘯。
岑珩的影片和提供的部分關鍵證據,像一顆炸雷。
掀開了這個龐大黑暗帝國的一角。
警方迅速立案,全國震動。
然而,風暴眼中的岑珩,卻陷入了更深的漩渦。
林教授背後的勢力開始瘋狂反撲。
水軍在網上散佈謠言,說岑珩是因「分贓不均」內訌。
才惡意爆料,說他手上也不乾淨。
不明真相的網民被帶節奏。
辱罵和質疑鋪天蓋地湧向他。
就在案件調查陷入焦灼。
輿論對岑珩極為不利的時候,一個噩耗傳來。
岑珩遠在老家的母親,在家中因遭遇「入室搶劫」被害。
我知道,他是單親家庭。
他母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也是最深的牽掛。
他曾說過,他學醫最初就是為了治好母親的慢性病。
我不敢想象......我不敢想象他現在是何種心情。
我顫抖著手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
按下了那串我已經熟背於心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漫長的「嘟——嘟——」聲。
快接啊,岑珩。
至少讓我知道你還平安。
至少......讓我聽一聽你的聲音......始終無人接聽。
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不久,岑珩,在他臨時租住的公寓內,疑似「畏罪自盡」。
官方通報措辭謹慎,但所有人都能聞到那股滅口的血??味。
他終究還是死了。
這次頭七夜,我沒收到他的任何訊息。
17
一個月後,最高檢和公安部聯合召開發佈會。
公佈了此案的最終調查結果。
厚厚的卷宗,詳盡的交易記錄。
清晰的資金流向,關鍵的證人證言......
以及,由岑珩潛伏三年,用生命收集、整理。
並最終由其律師在他死後才公之於眾的完整證據鏈。
其中,包括他記錄下的、每次被迫參與後的痛苦與自我剖析。
鐵證如山。
岑珩,被追授為「傑出青年衛士」、「醫學界的良心」。
那場盛大的釋出會,像一場遲來的葬禮。
為他的人生畫上了一個世人眼中莊重、
卻於我而言無比蒼涼的句號。
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種無處著力的虛妄。
工作成了唯一的浮木。
還好有鄒戎。
他像冬日裡一杯溫度剛好的水,不燙手,慢慢幫我驅散一點寒意。
我們的第三次見面,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窗外陽光很好,我機械地攪動著杯中的拿鐵。
聽他講述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期間,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種混雜著專業與個人情緒的複雜:
「有時候,極致的罪惡身邊,往往會滋生出扭曲的共生體。我最近接觸的一個病例,就讓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沒什麼興致,但出於禮貌聽著。
「那位女病人,姓林。」
他推了推眼鏡:
「她父親林圖洲落馬後,進行精神鑑定時轉到了我這裡。」
我的指尖驀地一僵,勺子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鄒戎彷彿沒有察覺,繼續用略帶惋惜的語調說:
「她患有非常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伴隨表演型特徵,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最近受了刺激,出現了幻視。根據她的片段式敘述和一些旁證推斷,她痴迷於她父親的一位學生。」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用盡了手段,將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一步步拖進了她父親那個......恐怖的犯罪帝國裡。她還用假的 B 超單,謊稱懷孕來脅迫對方結婚。」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可惜,那位醫生,也是我們的老同學,岑珩......他太有風骨了......」
原來......鄒戎不僅是曾茜的表哥,他也認識岑珩。
原來岑珩所有的疏離、冷淡、那句冰冷的「知道了」。
背後是這樣的波濤洶湧!
鄒戎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清晰的、屬於老友的痛惜。
「他似乎一直在隱忍、周旋,試圖收集證據。最後不知發生了什麼,他選擇了在最公開的場合公佈所有,就是那場上熱搜的婚禮直播。」
我坐在那裡,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木偶。
「更可怕的是,」
鄒戎的聲音將我從巨大的震驚和心痛中拉回。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她的執念依舊未消。她在病房裡時常嘶吼,說要找出一個......『送他鋼筆的賤女人』。」
那支在第一次爆炸中,由我親手從他焦黑??腔旁取出的、
刻著「珩」字的鋼筆......
他一直用著的,是我畢業時送給他的禮物。
巨大的眩暈感襲來。
「鄒戎......」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我......能去見見她嗎?就......在旁邊看看。」
鄒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但答應我,無論聽到什麼,保持冷靜。」
18
幾天後,我穿著借來的白大褂,跟在鄒戎身後。
走進了精神衛生中心的觀察室。
當林安霓被護士帶進來時。
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