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幹了_第4章 賤人
「賤人,你這個娼婦,你居然趁本宮病重之時勾引陛下?」
玉蓮擋在我面前,死死抓著她。
我囂張地笑著,「本宮曾為陛下正妻,如今也是陛下貴妃,夫妻敦倫,何談勾引?難不成皇后娘娘是覺得自己每天如妓子般,在勾引陛下?」
「伶牙俐齒,來人,將貴妃衣服除去,給本宮打。」
她想要我的命,還要侮辱我。
我嗤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來人,皇后娘娘瘋了,給本宮把她趕出去,再向陛下回稟。」
在我的地盤,姚香蘭自然鬥不過我。
自從知道皇帝默默在我身邊安插人後,我便將這些人要麼趕出去,要麼收買,如今這長樂宮,被我牢牢掌握在手中。
皇后帶的不過也就她的一些近侍,真打起來,她毫無勝算。
她像是一隻落敗的母雞一樣被丟了出去。
皇帝來質問時,我正請太醫為我診治。
一見他,我便淚眼婆娑地撲入他懷中,先一步開口,「陛下,皇后娘娘容不下我和孩子,陛下,可要為我做主啊!」
皇帝身子一僵,只得口不對心地安慰我,「皇后怎麼可能容不下你和孩子,她性情如此,你多擔待些。」
我掩面哭泣,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皇帝只是撫著我的肩,冷著臉問一旁的太醫,「貴妃娘娘情況如何?」
太醫從容回答,「娘娘受到驚嚇,有見紅的跡象。」
皇帝呼吸一滯,忙急著發問,「那孩子可有礙?」
「並無大礙,微臣給娘娘開幾副安胎藥,娘娘喝下便沒事了。」
皇帝略有些失望,卻還是讓太醫開藥去了。
他簡單安撫了我幾句,便匆匆離開,瞧他去的方向,是鳳儀宮。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當真是一齣好戲。
「乖寶,他們都想要我們的命呢!」我笑著笑著,眼中竟含了淚。
幾天後,玉蓮過來回稟,已經拿到證據了。
我讓她將此事宣揚出去——皇后善妒,意圖謀害皇嗣,人證物證俱全。
即便是皇帝有心護她,也是不能的了。
等皇帝收到這訊息時,已經來不及,在趙恆的協助下,文武百官齊齊向皇帝施壓,請求廢后。
14.
皇后被廢了,同時,皇帝下詔決定選秀。
選秀好呀!人魚混雜的,出點事也很正常。
皇后被廢第三天,大批的秀女就選進了宮。
秀女進宮那天,姚香蘭欲闖出冷宮,被看守的太監狠狠打了一頓,聽說都吐血了。
皇帝開始沉迷於女色,每天翻的牌子都不重樣。
那急於要孩子的樣子,我瞧著都覺得可憐。
努力了兩個多月,他終於是把自己的身子給累垮了。
孩子怎麼可能會有呢?
我捻了捻手中的花茶,勾唇一笑,這茶可不是免費的。
皇帝生病了,病得不輕。
太醫說是縱慾過度,把身體掏空了,需要好好調養一陣。
我去瞧他,看見他眼底的青黑,心中越發覺得痛快。
「陛下,不要為了和皇后娘娘置氣,而累壞了自己的身子,不然我和孩子,可如何是好。」
很好,皇帝的臉更黑了,那眼神幾乎要把我肚子給洞穿。
這麼厭惡我的孩子,這麼忌憚我的家族,當初用的時候,怎麼也沒見他害怕?
他明明可以直說,我父親並非抓著兵權不放之人。
事實上,若非邊關動盪,他早就已經解甲歸田,哪裡還需要為守著這天下南征北戰。
也不知我這話,戳到了他哪根肺管子。
他不顧御醫的勸阻,依舊同那些嬪妃行房,直到他倒在了女人的身上,這場鬧劇才停了下來。
御醫說皇帝這是馬上風,雖然救回來了,但口齒卻不太伶俐,人也站不起來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復。
皇帝病重,他又沒有孩子,只得讓幾個大臣監國,其中之一便是恆王。
手握攝政大權,恆王的勢力愈發壯大,前朝勢力,被他牢牢攥在手中,除了皇城的禁軍和我爹手下的大軍,大多數人都成了他的擁躉。
彷彿皇帝駕崩後,他便能順勢成為新皇。
他摸著我的肚子,笑得分外開心,「卿卿,等皇兄沒了,我便是大齊的皇帝了,到時候你是我的皇后,孩子將會是我的太子。」
我抿唇低頭微笑,我的孩子當然會是太子,沒人能擋他的路。
15.
十月懷胎,我終於生下了孩子,一個很健康的男孩。
趙恆抱著他,彷彿得了天下般,「卿卿,你看,這孩子長得像不像我。」
我笑著戳他腦袋,「瞧你這傻樣,他才多大,怎麼能看出像不像?」
「我不管,我的孩子自然是長得像我的,像你也行,最好像卿卿這般漂亮。」
我笑著捧著他的臉,「阿恆,不要讓我等太久,好不好?」
他親了親我,只說快了。
知曉我生了男孩後,皇帝病得更重了。
每次我抱著孩子去看他,他都忍不住咬緊牙。
我確信他不知道孩子不是他親生的,但他這樣子,卻彷彿不像他的親子,不過也幸好不是他的親子。
這天終於到了。
趙恆捧著一碗藥走進了皇帝的寢殿。
皇帝像是猜到了什麼,目眥欲裂,扯著嗓子喊叫起來,但門外的宮人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皇兄,不要害怕,這藥並不會讓人痛苦的。」
他捏著皇帝的下巴,將藥灌了下去。
「別怪弟弟,當初要不是你頂替了我的身份,娶了沈懷桑,現在皇位已經是我的了,如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什麼叫頂替身份?」我緩步從角落走了出來。
趙恆見了我,笑得愈發開心,牽著我的手走到皇帝跟前,親了我一下,委屈道,「卿卿你都不知道,當初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可皇兄仗著他受寵,將你奪了去。」
皇帝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倆。
「是嗎?陛下,恆王說的是真的,我與你第一次見面,原來是假的嗎?」
「姦夫——淫婦,你們——該死。」
沒得到他的回答,我並不失望,畢竟其實我也已經差不多忘記這回事了。
當初遇見了誰,對現在的我而言,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不會死,現在要死的是皇兄才對,不怕告訴皇兄,政兒其實是弟弟的孩子,皇兄不用掛念他了,安心去吧!」
皇帝開始抽搐,試圖爬起來殺了我們,一番掙扎之下,最後口吐鮮血,沒了氣息。
我閉了閉眼睛,用帕子替他擦乾淨了臉上的血。
「卿卿心疼了?」趙恆環抱住我的腰,十分霸道。
我笑著推開他,開啟大殿的門,回頭冷漠地看著趙恆,「來人,恆王毒殺陛下,意圖篡位,給本宮拿下。」
原本臉上還掛著笑的趙恆,臉瞬間白了,「卿卿,你這是做什麼?」
「誅殺亂黨,恆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我神色平靜。
他卻幾欲心碎,試圖上前抓住我,卻被那些禁軍壓著跪在地上。
皇帝駕崩,恆王毒殺皇帝,自然也被判處了死刑。
朝野上下皆為一震,但藉由將軍府的力量,我很快便平息了紛亂。
趙政為皇帝唯一的孩子,自然繼承了皇位。
在皇帝沒有親政之前,朝中大事由我這個太后予以決斷。
八年後,太極宮中,稚童趴在我膝上,「母后,您要給兒臣找個父親嗎?」
我聽了覺得好笑,將他抱了起來,「你父皇都殯天了,哪裡來的父親?」
「母后胡說,兒臣明明見過您和魏侍臣夜間同眠。」
我有些尷尬。
他口中的魏侍臣也在這時走了進來,「陛下不要鬧太后娘娘了,玉蓮姑姑那裡準備了新鮮的點心,陛下要不要去吃點?」
說道點心,小孩子的眼神當即就亮了,剛剛的問題立馬拋到腦後,屁顛屁顛地跟著玉蓮出去了。
「你倒是會哄他。」
「微臣的孩子,微臣自然會哄著。」
魏侍臣,不應該說趙恆,走上來摟住我,「卿卿要不要給政兒再生幾個弟弟妹妹。」
當初的恆王已經在宮變中死去,如今活在這世上的,只是伺候在太后身邊的寵臣。
我按住他的手,挑眉看著他,「你還是不學乖,沒有人動政兒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行,你還沒明白嗎?」
趙恆無奈,「也罷,那讓我好好伺候卿卿也行,卿卿當初既然願意留下我,至少心裡還是有我的,我當知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