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第一道聖旨就是封他的白月光為後,而我這個髮妻卻成了貴妃。
一時間,我成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話。
當初他許諾我十里紅妝、母儀天下,如今卻牽著另一個人的手接受百官朝拜。
他警告我要安分守己,這後宮之中才有我的位置。
我笑了,看來他是忘記了自己的皇位是怎麼來的。
1.
所有人都認為我會是趙昱的皇后,包括我自己。
當他的聖旨下來的時候,我愣在了原地。
貴妃?身為正妻的我,卻成了貴妃!皇后之位卻落到了恆王的未婚妻姚香蘭頭上。
新後的鳳輦從我門前路過,姚香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迎娶新後,是直接從朱雀門直接前往太極殿,根本不需要路過我這長樂宮。
她是故意的。
守在我宮門口的小宮女突然被撞倒,「下賤東西,敢擋娘娘的路,要是誤了吉時,你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姚香蘭身邊的大宮女甩了小宮女一巴掌,嘴裡還不斷吐出髒話。
路過的鳳輦並沒有停下,但這大宮女顯然是姚香蘭留下來立威的。
我嗤笑一聲,還沒當上皇后就想耍皇后的威風,姚家還真是不知所謂。
我微微頷首,玉柳便一腳踹在了那大宮女的腰窩,直接將她踹飛出去。
「奴婢教訓不聽話的奴才,貴妃娘娘難道還要包庇她嗎?」宮女捂著腰,態度蠻橫。
「本宮的奴才若是犯錯,本宮自會教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也敢在本宮面前耍威風。」
狗仗人勢,也要看看那人有沒有讓狗倚仗的本事。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奉旨整肅這後宮的不正之風,有何不可?皇后娘娘是妻,貴妃娘娘即便身份尊貴也不過是妾,在我們娘娘面前還不是要行禮。」那大宮女梗著脖子,依舊盛氣凌人。
「你叫什麼名字?」我神色平靜地道。
「奴婢春夏。」
「不錯的名字,今日本宮便教教你什麼叫規矩,來人,把她壓下去——杖斃!」
春夏掙扎著被拖了下去。
一旁的玉柳將小宮女扶了起來,「娘娘,春夏死了,皇后定然會找你算賬,萬一到時候皇上也——」
「怕的便是他們不來。」我冷笑。
成了趙昱的王妃後,我自問從未做錯過一件錯事,甚至於趙昱能坐穩這皇位也離不開我的幫助。
我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哥哥是兵部尚書,當初想求娶我的人更是從城東排到城西。
可我就是喜歡上了趙昱,桃林初見,驚鴻一瞥,他也對我一見鍾情。
為此他在先皇面前跪了一天一夜,才讓先皇鬆口,為我們倆賜婚。
我以為我們是情投意合,卻不想我只是他登上這皇位的工具。
他當了皇帝之後,第一道聖旨,便是立姚香蘭為後。
當年的海誓山盟,如今看來只是一場笑話。
2.
可若是他真心愛慕姚香蘭,願意娶她為妻,我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他千不該萬不該,與我許下終身後,又想著把愛給別人。
這世上沒有這樣的好事。
趙昱和姚香蘭來時,我正在給我的牡丹花剪枝。
它長得太快了,需要修剪修剪才行。
「陛下,您看妾身養的花怎麼樣?」我剪下一朵盛開的牡丹,笑著遞到他面前。
他卻看也沒看,直接丟在地上。
「貴妃,你竟如此惡毒?連皇后身邊的宮女都不放過?」
我臉上的笑收了回去,垂眸看著地上殘破的牡丹花,「陛下今日來此,是為一個不知尊卑的賤婢向我興師問罪嗎?」
「陛下,春夏與我一同長大,她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斷不可能對貴妃無禮。」姚香蘭抽抽搭搭地依偎在趙昱的懷中,眼睛卻得意地看向我。
「皇后是覺得本宮在汙衊她?玉蓮,過來——」
小宮女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之前被打的臉已經紅腫一片,雖已上過藥,但也依舊能看出下手之人的狠辣。
姚香蘭期期艾艾地輕喚,「陛下。」
趙昱眉頭微皺,「即便如此,你也不該下此毒手。」
我心口一滯,諷刺道,「陛下怎麼不問問皇后,既是她的親信,為何要來我這宮門口大放厥詞,難不成真當我是好欺的嗎?也對,陛下既奪人妻子,又讓自己妻子為妾,自然是對她情深義重,我被人輕視也是正常。」
「你,放肆!」趙昱俊秀的眉眼此刻藏著怒意。
有些事情眾人皆知,但並不會把事情說出來,畢竟皇帝要臉,若是讓皇帝沒臉,那他的項上人頭也可以不要了。
可我不怕。
若是趙昱真有那個勇氣殺了我,那我還當他是個男人。
「香蘭已經是朕的皇后,這樣的話,朕不想再聽到第二次,沈懷桑,你若安分守己,這後宮尚有你的位置,不然你便去那清虛觀靜靜心!」
趙昱欲帶著姚香蘭離開。
姚香蘭卻抓著他的衣服,「陛下,貴妃這的牡丹不錯,正巧妾身那缺幾盆這樣的花,不知我能否討個恩典,搬幾盆花回去。」
趙昱目光掃過我養的那些花,隨口道,「你喜歡,便讓人搬去吧!」
3.
搬去鳳儀宮?我同意了嗎?
趙昱莫不是忘了,這些花還是當初他與我一同親手種下的。
他說等他登基後,這些花便能裝點在我們的寢宮,見證我們的幸福。
的確是要見證他的幸福,只可惜也只是他的。
我的心彷彿被針扎般刺痛著,一時間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