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我掀翻姜府_第5章 那阿離姑娘
「那阿離姑娘,不是叫老爺金屋藏嬌了吧?」
吳老闆的話被打斷,沒好氣地笑出聲。
老爺卻不說話,亦不笑。
席間氣氛一時冷如秋風。
那書生倒沒個眼力見,直直對著老爺方向訴說:
「姜老爺,請見諒,我本是那小南村的窮書生,與阿離青梅竹馬,她為供我讀書,特意到府上做工,至今一月有餘,竟無半點音訊,小生實在掛念……」
老爺擺手打斷,已經定了神色。
「姜府,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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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書生幾乎是被打出去的。
因為他瘋一般不斷求證著阿離的事情,
包括手上那條鮮紅的平安繩,言之鑿鑿。
滿堂賓客皆露出疑色,忍不住看向姜老爺。
「鄧公子醉了,莫要說胡話了!」
「來人,送他出去!」
老爺捏著手上的酒杯,沉著聲音下令。
「求您告訴我,阿離身在何處?她是死是活?」
「這姜府的丫鬟是都送出去了嗎?」
書生被拽出廳堂,依然在大喊。
老爺臉色已極難看,勉強應酬幾句,便提前離了席。
我小步跟在後面。
見他氣勢洶洶走向夫人屋裡。
「老爺,今日這麼快散席……」
「啊!」
夫人話未說完,已被老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嘴角瞬間出血,張皇捂著臉。
整個人跌坐在地,又驚又疑。
老爺動作不停,揪起夫人衣領,又是一巴掌。
那臉頰已是高高腫起,張了張嘴卻什麼也不敢問。
「你是怎麼辦的事?」
「為什麼會有人找上門?」
「這是要叫姜府把臉面丟盡嗎?」
……
老爺怒罵著,一把抓起夫人頭髮,
連帶著頭往那房柱上砰砰直撞。
夫人疼得又哭又叫,悽聲不斷求饒。
我靜靜坐在門外,抬頭去看今晚的月,真是好看。
這不過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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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夫人派出好幾個人去堵那鄧書生的口。
可是,卻再也找不到那書生了。
「小月,你可有什麼相好的人家?」
夫人輕輕加厚臉上的脂粉,隨意般問我。
「沒有。」
我在一旁遞上梳子,恭敬應答。
「奴婢孤身來到南城,除了這姜府上下,再無相識之人。」
銅鏡中的夫人微點頭,又專心上了一層粉。
……
走出夫人屋子,我就感覺到有人在暗處觀察我。
一整天,如影隨形。
天黑之後。
我躺在床上,手裡握著一柄短刀。
門沒有閂,吱嘎一聲輕響,有人進來了。
我捏緊刀,壓住了呼吸等著。
來人卻直接坐在了桌邊。
「你是誰?」
一個清冷的聲音兀地響起。
我悄悄看向那月色中的男人。
他穿著家丁的衣服,是老爺身邊的人。
「我看見你給那鄧書生銀兩了。」
「阿離,是你妹妹嗎?」
我在黑暗中坐起,沒有說話。
「快離開姜府!」
「姜萬帆沒你想象中那麼好對付。他重金請了許多護衛在身邊。靠近他,隨時可以要你的命。」
男人繼續說著,誠心想要勸退我。
我抬腳下床,輕輕走到桌邊。
「那你是誰?」
「我?」
陰影中的男人偏過頭。
只吐了一個字,靜默無聲。
過了良久,終於開口:
「一個真正的窮書生。」
面前的男人俊秀寬厚,眼神里卻有著無盡的悲傷。
阿離確實說過有一個待她極好極溫柔的男子。
沒想到,他,也找來了。
「那你留下能幹什麼?陪葬嗎?」
我微怔,轉頭看向窗外。
「總有機會下手的,那些護衛我已混熟了。」
他站起來,多了些急切。
「姜萬帆已經盯上了你,你再不走,會被他折磨死的。」
我一愣,笑得開懷。
「誰折磨誰,還不一定呢。」
月色忽又亮了幾分,兩道影子被照得很長。
阿離,不用害怕了,我們會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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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終是沒找到那鄧書生。
直接找人散佈鄧書生是失心瘋。
姜府夜宴的尷尬很快散去。
老爺與夫人也很快和好。
他一連幾日都在夫人房中用飯。
閒時就帶著夫人出府,去逛人最多最熱鬧的市井商鋪。
脂粉、衣料、珠釵、糕點……成批地往府上送。
樣樣都買了最新式最昂貴的。
夫人跟走在老爺身旁,可憐她腳都腫了,
面上的幸福笑容半分未減。
姜老爺體貼大方又專情,羨煞旁人。
南城又有一陣佳話可傳了。
晚上給夫人捏腳,她吃痛叫著,眼中透出不耐煩。
「小月,我和老爺都商量好了,你明日就去他院中服侍。」
夫人說完,表情又輕鬆起來。
我慢慢加重手中力道,低著頭小心說:
「老爺似乎並不中意奴婢。」
「胡說!他這幾日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扒了你似的,怕是已經被你勾得抓心撓肝了!」
「我再不把你送過去,怕是他要說我不懂事了!」
夫人冷哼著踹開我的手。
我忽然覺得,她很有當鴇母的潛質。
果然,老爺當晚就傳人叫我去暖床。
我絞著手,故意哆嗦著身子跟來人出去了。
身後的夫人卻在狠狠瞪著我,彷彿,
剛剛那個說要把我送給老爺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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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書房的路上,碰見了他,那晚勸我走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他的名字就像隨著阿離一起去了。
我們平靜如常,擦肩而過。
旁人通報之後,我快步走進書房。
老爺坐在案前,頭都沒抬一下。
只是輕咳兩下,揮退了所有的家丁。
房中一時靜下來,書頁窸窸窣窣翻著。
我低頭站在一旁,耐著性子等他。
檀香無聲燃落。
老爺站起身,一把扯下案布。
所有東西狠狠砸向地面。
他紅著眼睛抬起頭,盯住我。
「賤妓,自己過來躺下!」
一地躁亂中,我剛抬腳,就被他急急拖過去,
又重重摔在了書案上。
「你怎麼不叫?」
他猛地按住我的頭抵在案上。
我後背對著他,吃痛得微微打抖,卻一聲未出。
他氣得撒開手,急得在房中四處走動。
他在找東西。
似是沒有那個東西,
他就不堪為一個男人。
「老爺,您是在找那條皮鞭嗎?」
我勉強坐起身。
「你見了?」
他抓了狂,直接過來狠力掐住我的脖子。
「在……在夫人……房裡……」
艱難吐出字來。
「怎會落在那?」
他終於鬆開我,又發狠扇了我兩巴掌。
我大口喘過氣來,斷斷續續說著:
「夫、夫人,怕你下手太重、又把人打死了。」
「叫我勸你收斂著些。」
「賤婦!」
老爺不再看我,立馬出了門,直奔夫人院裡。
我擦掉嘴角的血,露出笑容,心裡瘋狂期待著。
今夜,他們怕是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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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院中向來不留人。
她自稱必須靜守青燈古佛。
把守夜的使喚丫頭都打發走了。
此時,老爺已走到夫人門口。
裡頭傳來陣陣歡叫和呻/吟。
……
那些快樂的聲音低低浮在暗夜之中。
姜老爺猛地頓住腳步。
似是難以相信這樣的聲音會在自己耳中、
會在自己那端莊得體的夫人房中。
「我和老爺比,怎麼樣?」
一個浸滿慾望的聲音急急追問。
「老爺,呵,他根本不行,他只會讓人人都怕他。」
夫人熱烈叫著,緊摟懷裡的男人。
她想不到,本來應該在發狠鞭笞我的老爺,
此刻就在門外。
死捏著拳頭,渾身打抖。
『砰』一聲巨響。
房門被踹開了。
床上兩人被嚇得沒了半分動靜。
夫人立馬裹緊了被子。
直把那光溜溜的男人往下趕,一邊張口哭喊著:
「大膽狂徒!」
「莫要輕薄我!」
「老爺定不饒你!」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劈頭蓋臉就被罵了一通。
黑暗中,姜老爺快步逼近。
沉聲走到了床榻前。
低頭看過去,那男人,是他自己的一個護衛。
手邊緊纏一條雪白的褻褲。
頭上竟還頂著夫人的鴛鴦赤色肚兜。
兩人俱睜大了眼睛,看清來人正是老爺。
「老爺!」
「是、是夫人!她說熱,命我進來陪她……」
那護衛慌忙撇開夫人衣物,跪地求饒。
「胡說!」
夫人縮在床角、臉色已經煞白。
「分明是你這狂徒趁老爺、趁老爺忙……」
老爺抬腳就踹向那護衛的胸口,生生打斷夫人的辯駁。
一陣悶聲痛呼之後。
那護衛蜷縮身子倒在一旁。
床上的夫人不斷顫慄著,雙手死抓住被褥。
目光驚恐,突然,她看到了我。
我就站在門口對她微微笑著。
樣子平常如只是在問她今晚奉的茶好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