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曾拂過_第19章 披着外套坐在病床前

披著外套坐在病床前，尹清雅定定地看著還躺在床上昏迷的人。

男人的左手打著石膏，腦袋上纏著紗布，帶著呼吸機，是難得的脆弱和狼狽。

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住男人放在床單上的另一隻手，繾綣地將自己的手窩了進去，掌心向貼，好像在尋求什麼安全感。

“姐，”尹安陽站在一邊，皺著眉頭說，“撞車的人救回來了，也撬開他的嘴了，他是個亡命徒，受人指使的。”

“八九不離十，是白薇。”青年嫌惡地頓了下，接著道，“她就是被蔣旭扔了，又暴露了抄襲在圈子裡混不下去，存心報復你。現在還少點證據，再多查點，我一定會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的，姐。”

尹清雅聞言只是眼皮稍稍動了動，沒什麼情緒地應了聲：“嗯，你處理吧安陽，我不想管了。”

“姐，你怎麼這麼平靜，不恨她嗎？”尹安陽有些不解地問。

女人垂眸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才開口說：“恨啊，怎麼不恨，我也不是多聖母的人。”

“但是，”她抬手輕輕撫了撫男人的側臉，輕聲說，“我也是真的不想再和她有交涉了，噁心，瘋子。”

“我只希望許君延沒事，快快醒來。”

尹安陽看到自己的姐姐喃喃道：“還沒辦婚禮呢，還沒，說那句話呢……”

他歪了歪頭，忽然覺得這兩人之間好像和他從前想的不一樣。

他曾以為尹清雅是對蔣旭心灰意冷，然後和許君延聯姻。

很般配，很和諧，但是沒有那麼多的私人情感。

但也許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真心什麼的才是最不需要追求的東西。

雖然他不是這麼認為的，尹安陽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身影，眉眼柔和下來。

許君延在駕駛座承受了大很多的傷害，又昏迷了幾日，沒有醒來。

尹清雅安排將兩人的病床合到一個房間。

每天晚上，她都躺在床上望著那人平穩呼吸的側臉發呆，然後祈禱第二天那雙眼睛睜開對她笑。

在這期間，蔣旭來過一次。

他站在病房外躊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尹清雅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微蹙眉，合起書平靜地問：“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他用目光小心地描摹著眼前的女人，“你還好嗎？”

“我恢復得還可以，”尹清雅心平氣和地說，“我老公還沒醒。”

蔣旭這才將視線移到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即使他對此人頗有怨懟，此刻也產生不了什麼惡毒的情緒。

他站在那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對不起。”

“白薇……是我的錯，我處理的不夠好，她本來就有點偏激，我也沒想到她會……”

“蔣旭，”尹清雅面色很淡地打斷他，“如果你是來說這些的，沒有必要，求情的話更是別。”

“沒有，”他苦笑著，“我沒有要替她求情，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

他慼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滿是苦澀，喃喃地說：“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樣……”

尹清雅視線看了一會兒窗外，銀杏葉飄落，她短暫地出了神。

“蔣旭，”她驀地開口，“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嗎？”

男人愣了一下。

“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尹清雅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

蔣旭的臉色卻在怔楞過後瞬間蒼白起來。

他彷彿明白過來什麼。

“所以，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