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飛升後，我後悔了_第4章 4

怎麼會這麼輕易就修煉完成了？

一定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

換了個位置和朝向，我小心的開啟手冊，上面明晃晃的一個殺字分外顯眼。

山頂的梨花似雪般盛開，微風拂過，花瓣如雪紛揚。

我手持長劍，劍刃劃過空氣，發出清脆的呼嘯。

腦子裡恍然出現一人在靈田裡的採摘靈草的身影，鼻尖似乎能嗅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靈草香。

一招劍式練完，我立在樹下。

心有雜念。

今天的練劍效果不好。

我回到院內，蕭容正在收集前幾日晾曬好的靈草，朝我的方向抬頭笑了下。

“你回來了。”

“嗯。”

我坐早旁邊的石凳上，幫他一起分裝處理過的靈草，思考何時殺夫證道。

蕭容自然不知我在想什麼，絮絮叨叨的和我說鎮裡趙小妹的病情。

“她的病真的被拖得太久了，本來一副藥方就能解決，現在被拖成了大病，人都下不來床了還嘴硬自己沒病，要幫爹孃去田裡種地。”

“這丫頭就是太懂事了，她爹孃也是，說什麼女兒不值得花銀子治，我開了藥方之後一直不肯收，怕我問他們要錢。”

“還好她還有個好姐姐願意護著她，不然真的是藥都沒人給她煎。”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蕭容察覺到了我的游離，沉默一會後輕聲問我，“怎麼了？”

早些年聽說有師兄殺妻證道，臨到關頭卻不肯下手，白白錯過了飛昇之機，從前只覺太蠢，太不值，現如今竟然也能微妙的體會到這這種感情。

像是親手打碎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沒事。”我搖搖頭，“等會我同你一起去看看趙小妹吧。”

殺，自然是等到飛昇之時再殺。

就算手冊後面沒有第四條第五條，我現在的修為也不足也飛昇。

自那日後，我依舊每日于山頂練劍，不曾懈怠。

只是偶爾會有種錯覺，與逐漸增長的修為一同前進的，還有蕭容的死期。

時光一晃，五十年彈指一揮間。

某日我在梨花樹下練劍，突然感覺體內修為大漲，隱隱有飛昇之勢。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火急火燎的跑回院中。

蕭容正躺在院中曬著太陽，這些年一直被我用天靈地寶養著，容顏變化雖緩，但內裡卻還是虧空了。

近些年他也不再下山行醫，而是留在院中將自己畢生經驗記錄下來，也寫出了幾本醫書。

見我提前回來，他似有所感，面色平靜，如往常一般招呼我，“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

手中利刃不斷嗡鳴，我拔出劍，卻不知該如何下手，只是用劍尖直直指著蕭容胸口。

蕭容靜靜等待，見我沒有動作，笑了起來，笑聲逐漸變大，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猶豫了。”

“你竟然為了我，猶豫了。”

說完他站起身，猛的朝著劍尖刺去，穿透了整個胸膛。

靈劍穿過他柔軟的胸膛，像穿過一片花瓣。

什麼都沒發生，我依舊感受著體內修為的躁動，像是馬上到達了臨界點卻始終被困在原地，吊著一口氣的感覺。

為什麼？

蕭容躺在我懷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撫上我的臉頰，胸前的血液浸透了外衣，不斷擴大。

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可以流？

“祝娘子，仙途坦蕩。”

語畢，手直直的垂落在地，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