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_第3章 他悶聲說道

《知春》發布時間:2026-05-19作者:蠟筆小酒

他悶聲說道:「我明白,你曾告訴我,不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毀了自己的生活,我一直都記著。我去拿爐子給你煮茶。」

我打個哈欠,鑽進被子裡:「雨都要停了,還煮什麼茶。你瞧瞧,生活的一些美好就是稍縱即逝。你耽誤了我賞雨,今晚一定要愧疚得睡不著覺哦。」

李璟被我氣到了:「你想得美,我一定睡得香!」

他氣鼓鼓地要走,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轉身回來為我點了一根新的蠟燭。

李璟囑咐我:「若燈滅了,你別起身,要喊我,我能聽得見。」

他見我不搭理。

走過來拍我。

我困得要命,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夜裡睡著睡著,我猛然睜開眼睛。

燭火滅了。

我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火摺子,一根小蠟燭迅速點燃。

我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燭臺邊上,是他吹滅的。

他瞧見光亮,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他淡淡地說道:「夜裡不吹燈睡覺,容易失火。」

我坐起身,對他柔柔一笑:「夫君說的是。」

03

趙徵北瞧著榻上的人舉著一盞朦朦朧朧的燈,長髮旖旎,溫婉嬌柔的模樣。

一時間就有些腦子發矇,進門前要說的那些話統統想不起來了。

再聽她溫潤的嗓音,和和氣氣的吐出夫君兩個字。

趙徵北更是被釘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接到母親的急信,他才知道趙榮安七年前竟然犯下這樁混賬事。

母親為了二弟的前途,要他揹債。

他聽了心裡毫無波瀾,畢竟自小到大,母親都這樣偏心。

其他事也罷,不過是些走雞鬥狗的無聊事,他背也就背了。

可這是毀人清白、強擄民女的大事,他斷不能就這麼讓趙榮安逃脫。

回府前他就打定主意,要跟這女子說清楚。

雖然一早就寫了信言明今日到家。

可是到了門口,依舊只有張嬤嬤提著一盞孤燈在候著他。

張嬤嬤見他神色難辨,艱難地解釋道:「夫人她......」

新雨性子急,氣道:「娘!您也別尋思什麼藉口誆大公子了!二公子夜裡喝多了頭疼,夫人正在小廚房親自為他煮醒酒湯,這才沒來接大公子。」

趙徵北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再提。

要說幼時,他還期待著有一盞燈候著他,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摟住他。

可如今,早就過了那樣天真的年紀。

母親生他時還只是個妾室,為了討好嫡母,將他送過去教養。

後來嫡母去世,她做了正室,他們再也難以親近。

母子之情,早就斷了。

張嬤嬤提起住在偏院的李氏,只說是個安分、會過日子的。

新雨跟他身邊的小廝尺墨吵起來。

尺墨氣道:「你是不是被李氏收買了?大公子可是說了,回來就把她送到二公子那裡去,直接告訴她,她認錯人了!」

新雨不忍地說道:「二少夫人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二公子又花心沒有擔當。若真是如此,他們母子無依無靠,只怕會悄無聲息地死在二公子院落。」

趙徵北不願聽他們吵鬧,大步先行。

進了闊別已久的院落,一入眼的就是各色花朵。

奼紫嫣紅的,在這夜色裡分外奪目。

趙徵北不是個喜歡熱鬧的,被這些花刺得眼睛疼。

這李氏養花似乎只挑著顏色豔麗的,並不在意花的貴賤。

路邊隨處可見的連翹,她都栽到了牆角處。

黃色的連翹邊上赫然是一片攀爬院牆的紫色牽牛花。

一眼掃過去,黃的、紫的、紅的,實在是俗氣得厲害。

他想著,怕不是花市所有的顏色都讓她集齊了。

還有,這院子裡竟然大大小小掛了五六盞燈。

燈籠更是描繪得色彩鮮豔,五花八門的。

趙徵北心想,若不是他在這裡住了十多年,真要認不出來了。

他瞧著屋子裡還有燈影,以為那李氏還沒睡。

推門而入,一陣暖香嫋嫋地撲過來,先將他的三魂六魄虛虛地籠住了。

他住了這麼多年的屋子,原先只有一張床。

可如今滿滿當當地擺滿了東西。

趙徵北繞過雕花的桌子,掀開珠串的簾子,走到內間。

不經意瞧了一眼,再也挪不開眼。

一個相貌柔婉的姑娘躺在他的床上,睫毛纖柔地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

她裹著一床繡滿花朵的被子,睡得正舒服。

許是覺得有些熱了,嘟囔一聲,踢了踢被子。

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腳。

勾勾纏纏地繞到了床賬子裡。

趙徵北垂下眼簾,凝了凝神,看了看自己的褲子處。

自他年少中毒以後,這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動靜。

外面又傳來新雨跟尺墨的聲音。

尺墨說:「瞧見沒,燈還亮著!公子肯定在趕那個女人走!」

新雨嘆氣:「唉,公子是個硬心腸,夫人恐怕留不下了。」

趙徵北蹙著眉,餘光掃到榻上的女人動了動,怕是要吵醒她。

他下意識地吹了燈,想讓她在黑暗中睡得更踏實些。

誰知這邊的光剛暗下去,賬子裡的光又亮起來。

趙徵北這下子將女人的模樣看了個十足十的清楚。

她穿著一身櫻粉色的單薄寢衣,被子滑落,身軀的線條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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