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_第11章 我有些遺憾地想着
我有些遺憾地想著,沒想到趙徵北來得這樣及時。
我絕不會等著蜂農過來,辨別出毒蜂,然後救趙榮安的。
趙徵北說:「你信我一次。」
13
永安侯府的醜聞傳遍了京城。
二公子險些弒殺親母,又中了蜂毒躺在床上成了一個廢人。
刑部又收到檢舉,說二公子七年前在南安縣姦汙良家女子。
侯夫人買通南安縣衙,反而判了那女子流放之刑。
當今皇上最恨權貴橫行霸道,欺辱良民。
查實之後,永安侯都受了牽連,被判了個治家不嚴之罪,革了爵位。
皇上念在侯夫人身受重傷,免了她牢獄之災,讓她圈禁在家中。
「你是不知道那二公子現在的慘樣啊,渾身潰爛發臭,生不如死。」
「那牢裡天天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要我說啊,他用不了多久就自縊了。」
茶樓裡的人議論紛紛。
有個人說了一句:「其實這二公子品行尚可,不過姦汙了一個女子,就這個下場,實在是有些冤枉。」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誰知道那女子當初是不是想攀龍附鳳呢。」
茶樓的老闆娘抄起雞毛撣子走過去,在桌子上狠狠一抽,怒罵道:「給老孃滾!老孃的茶樓不歡迎畜生進門!」
兩個客人訕訕一笑,都走了。
我跟李璟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都笑了。
老闆娘瞧見我,驚喜萬分地迎上來。
「知春!」
她握住我的手,笑了,又紅了眼睛。
而後輕輕問我。
「事情我都聽說了,一切都好?」
當年我跟姐姐被流放到人生地不熟的虎頭村,是鳳萍姐姐收留了我們。
她是個寡婦,人長得高大,力氣又大,性子潑辣。
有她護著,姐姐才能平安生下李璟。
後來我跟李璟來京城尋仇,鳳萍姐姐索性也跟來了。
那時鳳萍姐姐紅著眼睛說:「唉......萬一你倆被侯府的人殺了,也有個人給你們收屍不是。」
所幸,我們都好。
我把請帖遞給鳳萍姐,笑道:「姐,請你喝喜酒。」
鳳萍姐姐喜上眉梢,開啟一看請帖上的名字,又驚得合不攏嘴。
她拉著我坐下:「老天爺啊,你竟然要嫁給趙徵北!這裡面的故事多了吧?」
故事多嗎?
我想了想。
也不多吧,也就是趙徵北對我見色起意那點事兒。
倒是李璟有些糾結:「李知春,那我將來喊他什麼啊?小姨父還是爹呢?」
14 番外
成親第三年了,趙徵北還是夜裡會醒來,檢視一番燭火再睡。
若是燃到了一半,他就會及時更換,絕不讓燭火滅掉。
趙徵北又想起當年他派人去探查夫人的過往,拿到的密報,讓他觸目驚心。
才七歲,那麼小的年紀,把自己賣做藥人。
又要照顧剛出生的李璟,又要照顧瘋癲病弱的姐姐。
趙徵北想起來又有些後悔,當初揍趙榮安的時候,應該下手再狠一點。
他的夫人還是喜歡裹著被子睡覺。
睡一會兒,便踢一腳被子,把腳給露出來。
趙徵北瞧著她腳踝上的印記,心想, 明日她醒過來難免又會罵他兩句。
做之前總說要控制控制,可拉上賬子, 他又變得神志不清。
趙徵北心想,他夫人可比她研製的那些花毒要厲害。
沾染上, 就戒不掉了。
趙徵北沒什麼睡意,看看天色,乾脆去城北為她買羅記酥餅。
入了冬以後, 羅記酥餅關門早。
等她睡醒, 只怕就晌午了,那個時候早賣完了。
他穿好衣裳出門。
走到門口,又折返回去親了親夫人的額頭。
親著親著,就親到了夫人的嘴唇。
夫人下意識地勾著他的脖子,仰著頭,輕輕地喘息著。
若是往常, 她一定會不耐煩地踢開他。
可算算日子,夫人的月事再有五日就來了,這個時候她最是敏感。
趙徵北起了壞心逗她。
耐心地吻著她。
許是半晌都沒有其他動作,夫人急了,也氣了。
她迷迷濛濛地倒在枕頭上,抬著腳往他那處一踢。
趙徵北當時血液就衝到一處去,什麼冷靜都沒了。
仔細地把夫人伺候了一遍,夫人沉沉睡去。
趙徵北神清氣爽地出門去買酥餅。
......
李知春醒來的時候, 發現被褥都換了。
她裹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才想起發生了什麼。
新雨一直候著,見李知春醒來,立馬把烘熱的衣裳遞過去。
她瞧見夫人穿衣裳的時候,腰上烙著花印子。
又下意識地往梳妝檯那邊瞧了一眼。
李知春注意到新雨的動靜, 摸了摸後腰。
饒是她臉皮夠厚,也紅了臉。
暗暗地磨牙。
趙徵北做的壞事!倒要她去面對這個尷尬場景。
新雨佯裝沒有看見,去把爐子上的藥端來。
早前貼身伺候夫人,她還面紅耳赤的。
現在就算瞧??天白日的, 大公子用披?裹著少夫人從假山裡走出來,她也絲毫不驚奇了。
李知春端過藥喝了一口, 隨口說道:「今天的藥有些苦。」
新雨先是一愣, 而後眼睛都紅了, 「夫人......夫人覺得苦了......」
李知春也是一愣。
門口傳來動靜。
是趙徵北迴來了。
他拿著熱騰騰的酥餅進來,先摟住李知春親了一口才說道:「就在床上吃了再起, 還熱著呢。」
李知春瞧著他的衣裳,忍不住說道:「你今日就穿這麼綠的衣裳出門的嗎?」
趙徵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這些年,他的衣裳都是這樣濃重的色澤。
李知春可從來都是誇他,頭一次這樣嫌棄。
趙徵北意識到什麼, 把她摟緊了。
新雨哽咽地說道:「公子,夫人剛剛說藥有些苦。」
這些藥吃了三年。
家裡的奴僕都穿得花紅柳綠。
李璟少爺永遠親自為夫人下廚做飯。
唯有新雨知道,夫人嘗不出味道,看不清顏色。
可如今,她能說出苦字, 嫌棄公子穿得過於豔麗了。
李知春不是個感性的人。
可她瞧?趙徵北跟新雨都紅著眼睛,竟然也覺得眼眶有些溼潤。
李知春笑著說:「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是不是?」
趙徵北吻住她的手,「是,一定會的。」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