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後音書沉海底_第16章 門外的傅西宴
門外的傅西宴,見自己怎麼都沒辦法見到夏明舒,心一點一點涼到了底。
可他不想放棄。
像是在莊園外安了家一般,每天躲在無人發覺的角落,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那是莊園唯一的大門。
傍晚,夏明舒經常從那裡出來,站在門口等待沈既白回來,第一時間擁抱他,在他唇邊印下一個吻。
早上,夏明舒會親自送沈既白去公司,而後則回莊園,坐在花園裡靜靜看書。
他們之間的相處親密且自然,沈既白在的時候,夏明舒臉上永遠帶著淺淺的微笑,眼神里的愛意,怎麼也遮掩不住。
傅西宴很熟悉這種神情。
他們在一起前七年,夏明舒也常常這樣看著他,溫柔,羞澀,彷彿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而現在,她眸中的愛比起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滿到快要溢位來了。
傅西宴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可他卻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夏明舒,比從前在自己身邊時,看起來快樂得多。
不。
一定是錯覺!
最適合明舒的人,明明是他傅西宴!
她只是被沈既白的花言巧語矇蔽了,她只是不知道,沈既白還有一個白月光!
如此安撫著自己,傅西宴情緒和緩了許多,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一般躲在角落,伺機接近夏明舒。
直到又一個清晨,夏明舒紅著臉送沈既白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既白脖頸上那抹紅痕。
傅西宴雙眼爆出血絲,死死地盯著它,熊熊妒火,將他的理智盡數燃燒。
他們居然......
居然做了那種事!
一想到夏明舒會和沈既白歡愛,他就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不。
明舒是他的!
他要阻止這一切!
理智回籠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傅西宴已經衝到了二人面前,一看見他,夏明舒輕輕閉眼,毫不掩飾她的厭煩。
“傅西宴,你又來幹什麼?”
“明舒,你別生氣,”傅西宴討好一笑,憤恨地指向沈既白,“我來是想告訴你真相,這個男人騙了你!”
沒等他將一切說出,夏明舒已嗤笑出聲。
“傅西宴,你以為誰都像你嗎?”
保鏢已經上前拖拽他,傅西宴仍不甘心,低吼出聲:“他有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
夏明舒抬眸。
傅西宴以為自己目的達成了,立刻想去拉她,柔聲道:“明舒,這個男人只是把你當成玩物,他根本配不上你的愛,只有我,我才是真的愛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傅西宴臉偏向一邊,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夏明舒打他了。
是為了沈既白麼?
“你挑撥離間的樣子很噁心,”夏明舒一字一頓,“還有,你所謂的秘密,只會讓我更愛他。”
畢竟,連傅西宴都知道了沈既白有個白月光,恰恰從側面印證了他的真心。
沈既白動容地親吻她的額頭,“你先回去,剩下的我來處理。”
夏明舒點點頭,又認真囑咐:“別親自動手,髒。”
髒......
明舒嫌他髒......
心臟重重揪起,那裡早已經千瘡百孔,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浪潮般湧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傅西宴,你很不識抬舉。”
沈既白居高臨下,像是看垃圾一般,隨意地安排了他的結局:“我不想同你廢話,但請你記住,再讓我發現你靠近明舒,我一定讓你全部努力白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傅西宴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不用沈既白回答。
他自己就想通了一切。
也許,沈既白跟自己一樣,都是明舒的任務物件。
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傅西宴像雕塑般釘在原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落地生根。
明舒不想離開,是為了沈既白。
倘若,沈既白死了呢?
新的任務物件身死,明舒是不是就會被迫返回原世界,重新救贖自己?
20
那天之後,傅西宴像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在了夏明舒的生活中。
他的離開,並未引起任何波瀾——
夏明舒忙著準備自己和沈既白的婚禮,實在是焦頭爛額,抽不開身,根本想不起這號人。
她要和沈既白辦十場婚禮。
以彌補這千年以來,沈既白的默默等待。
最後一場婚禮,是千年以前的楚國婚制。
按照當時風俗,新人成婚之前半月不能相會,直至婚禮當日。
搬出莊園前,沈既白很是幽怨:“早知如此,我當時便該廢了這討厭的婚制!那樣就不用跟你分開這麼久了......”
夏明舒失笑,踮起腳在他唇邊落下一吻,柔聲安撫。
“好了,這是習俗嘛,何況,我們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沒必要計較這幾天。”
見他仍舊悶悶不樂,夏明舒沉吟兩秒,提出了另一個解決方案。
“那婚禮那天,你零點來莊園見我好不好?這樣就不算違背婚制了。”
沈既白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婚期當日,十二點的鐘聲還未過,夏明舒就出了莊園。
半個月沒有見面,不只是沈既白想她想的發瘋,她自己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思念難捱。
男人背對著她,半邊身子隱沒在黑暗裡。
夏明舒也顧不得什麼婚制了,飛奔過去,從背後抱緊了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等我,我也好想你哦,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