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語相思意_第4章 沈寄瑤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仙界

沈寄瑤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仙界，卻只來得及看見那抹沒入黑暗之中的白色衣角。

一兜梅花從懷裡滾落，這是她剛才打算帶回來給夫君做梅花糕的。

耳邊不停地重複迴盪著他那句話。

“往事隨風，不復相見。”

淡漠而縹緲的聲音，卻令她心口抽痛。

她怔然地望著無涯海，眼底湧上了猩紅的血色，揪住無涯海守衛的衣領，問：

“我夫君在哪裡？你告訴我，他在哪裡，他去哪了？！”

守衛嚇得渾身發抖，玄女素來以溫仁聞名，還是第一次露出這種恐怖的神情，就好像要吃人般。

頓了頓，守衛略帶不忍和同情地說：

“玄女大人，沉淵少君已經跳入無涯海，不知去了六界何處，也可能……已經在罡風中魂飛魄散了。”

“不可能！”

明明是沈寄瑤自己要問，等真的聽到答案，卻又不肯相信。

她有些魔怔地喃喃：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他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這麼絕情地離開我呢？”

無涯海黑氣陰森，如廝恐怖。

她的阿淵，愛潔又惜命，怎麼可能跳進這黑漆漆的地方。

這般想著，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卻瞧見邊際處有一株沾血的梅花。

那是梅花印被從血肉中剔除後留下來的。

她剛想去觸碰那花瓣，卻見梅花隨著黑風顫抖，轉瞬間也飛入了無邊的黑暗。

過往的一切痕跡，盡數堙滅。

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阿淵身上特有的沉香，那曾是她最愛的味道，可她，再也聞不到了。

她徹底失了力氣，匍匐在地上，幾乎壓抑不住痛苦的聲音。

“阿淵……”

哭著哭著，她癲狂地站起身，如同行屍走肉般，掐住了守衛的脖子：

“你為什麼不攔著他？你害死了他……是你，你們……”

此刻的她，簡直真的成了個瘋子。

守衛驚恐地掙扎，卻還是無助地在她手裡斷了氣息。

沈寄瑤踩碎守衛的仙骨，以血為引，起陣招魂。

幾個時辰後，一團白色的人形光暈從無涯海中飄了上來。

她陰鷙的臉上終於有了欣喜之色，顯得有些扭曲。

“夫君，你回來了。”

……

然而，那只是我的殘念罷了。

我在無涯海中將神識剝離，肉身和魂魄投入六界。

所留下的也只有這抹隨時會消失的殘念。

沈寄瑤完全想不到，我會這般決絕。

可她已顧不得那麼多了，沉浸這最後的希望中，小心翼翼地將殘念裝進結魂燈。

回到寢殿後，她不管不顧地用仙力聚魂，身體因過度透支而逐漸虛弱，面色發白。

可她彷彿不知疲倦般，讓人懷疑可以這樣站在結魂燈前死去。

我的殘念看見這一切，幾不可查地嘆息。

沈寄瑤隱約察覺到，顫著雙手朝虛空道：

“夫君，是不是你？你回來了，對嗎？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門口傳來枯枝被踩碎的聲音，讓她的眼中迸發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