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台階_第7章 我是這一切的見證者
我是這一切的見證者,也是這場詛咒的倖存者。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這棟樓的秘密。
也明白了為什麼那些腳步聲始終如影隨形。
十年前,這棟樓還叫“安家公社”。
開發商為了多賺面積,偷偷在每戶的夾層中多造了一級臺階,也就是那“第 18 級”。
但這不是普通的臺階,而是一條“陰路”——一條連線陽間與陰間的通道。
為了掩蓋偷工減料的真相,開發商害死了李秀蘭和那些工人,將他們的屍體封在水泥中,埋在了每一戶的地板下。
他們的怨氣不散,化作了這棟樓裡的“鬼魂”,而開發商自己也成了這條“陰路”的“路引”。
每一任租客,都是這條“陰路”的祭品。
當腳步聲開始數臺階,從 1 到 17,再到那看不見的“第 18 級”,就意味著“祂”已經站在了你背後。
那些失蹤的租客,他們的影子被吞噬,他們的靈魂被永遠困在了這條“陰路”中,成為了詛咒的一部分。
老太太是李秀蘭的母親,她帶著女兒的遺物——一枚八卦銅錢住進這棟樓,試圖找到女兒死亡的真相。
那枚銅錢保護了她十年,但最終也在詛咒中化為齏粉。
她用自己的生命為我爭取了逃生的機會,而那把生鏽的鑰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希望。
林道長,那個看似幫助我的人,其實早已被開發商控制。
他身上的七根棺材釘,是開發商用來束縛他魂魄的工具。
他假意幫我斬斷詛咒,不過是為了將他身上的詛咒一併轉移到我身上。
好讓我成為下一任“路引”,好讓他從數年的折磨中解脫。
而那把銅錢劍,早已與我的命運繫結。
我逃出了那棟樓,但詛咒並未結束。
新樓盤“青雲雅筑”的工地上,第 18 級臺階再次出現,而那些麻袋和施工合同,彷彿在嘲笑著我的天真。
林道長的屍體化作了水泥的一部分,而我後頸的淤青,也變成了水泥色的裂紋。
我知道,詛咒已經在我身上生根。
最後,當我站在新樓盤的廢墟前,聽到風中傳來的那聲“嗒”,我才明白——這一切從未結束。
每一棟“屍樓”的倒塌,都會在別處長出新的樓。
而那些失蹤的人,他們的靈魂永遠被困在“第 18 級臺階”上,等待著下一個祭品。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它安靜地伏在腳下,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知道,那只是假象。
因為“第 18 級臺階”的盡頭,永遠是我的歸宿。
你覺得我會因為詛咒而死去嗎?
換句話說,你覺得我還活著嗎?
我當然活著,畢竟一開始就說了:“這件事發生在我過去租住的老小區”
我是唐虞,曾經是這棟“屍樓”的囚徒,但現在,我找到了生路。
當我站在新樓盤“青雲雅筑”的廢墟前,聽著風中傳來的那聲“嗒”,我突然意識到——詛咒並非無懈可擊。
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而這個漏洞,就藏在“第 18 級臺階”的規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