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被咬傷夫君卻護着惡虎_第6章 若你仍不相信
“若你仍不相信,可去軍醫處詢問,將軍是在軍中身亡的,將士們皆知此事。”
我僅拾回了少許骨灰,大部分已被風吹散四方。
趙熙煊搖搖晃晃地匆匆離去。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快意,待他抵達軍營,知曉一切真相,必將更加痛不欲生。
不多時,軍中傳令兵急匆匆趕來。
我接過竹簡,“可是為世子之事而來?他已得知將軍亡故的真相了?”
傳令兵急得語無倫次,“世子欲從城樓躍下,我等以蒙汗藥使他安睡,此刻人已無礙,林夫人速速趕往軍營!”
我將父親殘存的骨灰裝入白玉小匣,繫於腰間。
隨即乘轎往軍營疾行,縱使萬般不願相見,我與趙熙煊尚未和離,終究分不清彼此。
抵達軍營,只聽眾將士議論紛紛,聲聲入耳。
他們對趙熙煊的憎惡,分毫不加掩飾。
待他轉醒,我方才前去尋他,“若尋死也該等和離之後再死,屆時與我再無干系。”
趙熙煊面如死灰,他扶著榻強撐著下地,徑直跪在我面前,一記接一記狠狠掌摑自己面頰。
“我不配為人,我真乃畜生,是我害死了父親,若我及時歸來施救,父親便不會身亡。”
“確是如此。”我注視他痛苦模樣,心中只感快慰,“只要你信我所言回府一看,或派人向軍中求證,父親都不會離世,可你偏要陪你那紅顏知己尋那隻猛虎。”
趙熙煊唇角已滲出鮮血,他仍不住手地自打耳光。
然而遠不足夠,這般微小痛苦,如何抵得過一條寶貴性命的消逝。
我嘴角掛起一抹冷酷笑意,緩緩地道:“正是那畜生傷了父親,你的虎賢子。”
趙熙煊整個人如蟄伏幼獸般蜷曲著身體,痛苦地嗚咽不止。
“簽下和離書吧,這是將軍臨終遺願。”
我轉身欲走,趙熙煊攥住我衣袍下襬,不敢用力拉扯。
他嗓音沙啞顫抖,“父親…父親…可有留下什麼話於我?”
我搖了搖頭,實則一字未留,片言隻語都沒有。
我已走出甚遠,仍能聽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父親永不會原諒我了。”
我不禁覺得他虛偽至極,令人作嘔,他哪有資格祈求將軍的寬恕。
柳如煙被判了謀害朝廷重臣的重罪。
只是她並未入獄,柳家以重金疏通關節,將女兒保釋出來。
柳如煙獲釋那日,趙熙煊前去迎候。
他將柳如煙拖進偏僻角落,雙手死掐其頸,“為何,你為何要害死我父親?”
柳如煙拼盡全力,終於掙脫桎梏。
她卸下所有偽裝,面露陰狠狂態,“為何?你當真不明白嗎,自然是為了得到你啊。”
“我必殺你,今日便取你性命,讓你為父親償命。”趙熙煊目赤如血,雙臂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縱使你殺了我,將軍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安息。”柳如煙直勾勾盯著他,“因為真正殺死將軍的人,其實是你。”
“住口,給我住口,速速閉嘴!!”
柳如煙仿若未聞,繼續說道:
“若非你將我的猛虎引入將軍府,哪來這許多禍事。
本想只對付林霜雪,誰讓老將軍多管閒事,誰讓他只疼愛林霜雪處處針對我,他死了,只能說命該如此。”
柳如煙湊近道,“就是你害死了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