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不等我遲暮_第十六章 手術室外
手術室外,傅東闕急需輸血,只有宋驕陽的血型能配上。
她毫不猶豫伸出自己的手:“我是家屬,儘管抽!”
周遲景看著抽完血血色盡失的女人,一股名為嫉妒的烈焰翻騰,將他徹底吞噬。
他問護士:“怎麼樣?人死了嗎?”
護士又驚又氣,將病危通知書遞給宋驕陽。
宋驕陽顫顫巍巍簽好了自己的名字,心臟抽疼。
她不敢相信,昨晚還說要帶她度蜜月的傅東闕,就這麼躺在手術檯上,生死未卜。
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而周遲景那邊,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撬不開他的嘴,只在她在手術室門前徘徊的時候,俯身對她說:“別管了,他活不了多久,你很快又會屬於我了。”
一牆之隔,他勾著唇角,饒有興致地欣賞自己的傑作,眼底愈發扭曲。
宋驕陽兩隻手絞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從沒懷疑過,這場謀殺的策劃有周遲景參與,不謀財只害命。
周遲景非常清楚,她在怕他。
可她不該露出那種厭惡的表情。
他有些煩躁了,猛地捧起她的臉就要吻下去,像一條失控的瘋狗。
宋驕陽躲開他的吻,往男人致命處踹。
“你太可怕了。”
她抬頭看見周遲景眼中的厲色嚇人,瑟縮了一下。
再然後,宋驕陽被周遲景囚禁了。
扔進地下室,他親手給她戴上腳銬。
周遲景輕撫她的腳踝,每吻一處,就喚一次她的名字。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噁心,噁心到連之前對他的付出都覺得不值。
他每次給她餵飯,她都會吐出來。
生理性的噁心。
“省省吧,沒人能找到這裡,我知道你恨我,乖乖吃飯,我會好好疼愛你的。”周遲景似乎很有信心。
宋驕陽心裡還在惦記著傅東闕,裝都不想裝。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給她開鎖的人會是陳望舒。
對方渾身帶傷,雙眼不時地四處張望,顯然是從某處逃出來的。
“為什麼救我?”宋驕陽望著這個被周遲景視為真愛的女人,此刻狼狽不堪,神色複雜。
陳望舒笑了,陰森森的。
“我要讓他痛苦,看著他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佔有。”
宋驕陽出來就報了警,由於周家插手,案子草草了結,她還背上了勾引周遲景的罵名。
單憑她一己之力,不足撼動周家這座大山。
“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這是她在警局見到周遲景他說的第一句話。
確實,周遲景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可他最近沒再來糾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祈願樹下日夜為傅東闕祈福,好在他挺過去轉至普通病房。
宋驕陽正用熱毛巾給他擦手,忽然,看見他的眼皮動了動。
傅東闕醒了。
她心跳擂鼓般震動,撲過去把人抱住。
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太好了,你沒死,你還活著!”
看著她抽泣不成聲,傅東闕回以更用力的擁抱,他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
“生同衾,死同穴,我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你不管。”
那股深藏於靈魂裡的迷茫,此刻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而另一邊,周遲景遭父親鞭打罰跪。
“逆子,為了一個女人鋌而走險,害得我們周家丟盡臉面,你現在知錯沒有?”
周母在旁求情,他卻始終不肯鬆口,只想儘快找到宋驕陽的身影。
可無論他怎麼找,宋驕陽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深夜,周遲景獨自在吧檯喝酒,手指在桌面上胡亂敲打。
醫生建議他戒酒,但他沒遵守,酒精帶來的歡愉還是麻痺,他已然混淆。
“嗨,帥哥,約嗎?”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湊過來,眼神曖昧。
以往他對這種送上門的,來者不拒。
可現在,他擺手拒絕:“我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了還逛夜店,渣男。”女孩有些失望地噘嘴。
周遲景卻因自己脫口而出的‘女朋友’三個字愣在了那裡。
他下意識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手機,心口刺疼。
以前,他喝酒她總要管,他嫌她煩,現在耳邊沒了那些嘮叨,反倒有些不習慣,彷彿心臟缺了一塊。
但那又如何,宋驕陽已婚,新郎不是他。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他周遲景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哪怕是強求。
周遲景剛要走,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陳望舒,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陳望舒卻不計前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分開之際,她用一種極度冷靜的語氣說:“既然都不好過,那就下地獄吧。”
下一秒。
周遲景愕然地望著那把刺進胸前的利刃。
緩緩倒下,躺在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