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背叛99次後,我不要她了_第二章 5哼
5
“哼!那你氣消了自己來找我!”
尤文文雖然氣的跺腳,卻也沒再追我,料定我氣消了會自己去找她。
一週後,她讓小棠第8次敲我的門,讓我去拿楚霸王的魚鱗甲。
我推開門,是衣衫不整的汪海。
汪海輕蔑的撇撇嘴:“讓來就來讓走就走,這跟狗有什麼區別?”
“甲!”
“甲?!文文沒告訴你嗎?回來那天在路上就丟了。一個破甲……”
我不顧傷口一個箭步上去揪住汪海的衣領:“那可是北平戲園的信物,你……”
尤文文衝過來把我推到在地,瘋婆子一樣攔在汪海前面:“你幹什麼?!你那麼大力氣,你要掐死他嗎?!你瘋了嗎?”
我的腿瞬間又洇出血來,快速的染紅了地上的雪。
看著尤文文護著汪海的樣子,我都苦笑出聲來。
好好好,他是你懷裡的寶貝,我是地上狗。
我忍得住眼淚卻忍不住憤怒,我通紅著雙眼嘶吼:“把我的霸王甲還給我!!”
文文愣住了,我從未這樣跟她講話,對她我總是慣著的。
汪海探出頭來輕蔑一笑:“呦,急了!那破甲,回來的路上我就發現丟了,我想著,下著雪,說不定早就蓋住了,也不好找啊,我就沒去……”
我眼睛瞬間充血,拖著傷腿在大雪裡瘋狂尋找,顧不得傷腿的血滴滴答答的淌。
她明知道,那霸王甲是我重回北平戲園的信物,那是父親的一生的心血,是母親的遺願是我一生的奮鬥目標,卻容忍汪海毫不在意的丟掉它,為什麼?
她怎麼能這樣對我?
可能是為了緩解現在的疼痛吧,腦孩子總是復現與她最初的日子。
她總是溫溫柔柔的看我唱戲,擦拭我的魚鱗甲。
後來,母親教她唱虞姬,我們便一同演出。
她說:“我小你幾歲,總是會犯錯的,你會包容我嗎?”
我說:“會的,我會原諒你。”
她摩挲著我魚鱗甲與我拉鉤,“等你原諒我100次,我就會真的變成你的虞姬,生死不離。”
那時總覺得陽光明媚,百花齊放。
可現在的她,就如這茫茫白雪,寒風刺骨……
6
戲班裡二十來口人默默跟在我身後哭,我一定很狼狽吧。
尤文文坐車趕來,把手裡的包袱扔在我腳前:“別找了,汪海他給你開玩笑的,沒有弄丟。”
我滾燙的淚瞬間淌滿冰冷的臉,不知道是因為開心,還是因為悲哀。
劉叔實在看不下去,破口大罵:“你一個有夫之婦,怎麼能天天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縱著他如此戲弄班主!賤人!”
汪海撩開車簾:“誰是賤人還不一定呢!我和文文訂婚在前,你們的班主勾引我未婚妻,要她唱什麼虞姬,他才不要臉吧!”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尤文文。
尤文文咬咬嘴唇:“我是先跟汪海訂婚,後來才認識你的。”
眾人一片譁然。
我如遭雷劈,呆若木雞。
文文你可記得,我見到你時你快餓死在路邊,說家裡只剩自己,說願意一生一世跟著楚霸王做虞姬,嫁於我為妻。
我和母親乞討也要讓你吃飽穿暖。
後來我與母親投進戲班,人家不讓你吃飯,我和母親整夜整夜不睡覺教你唱戲。
我十年如一日無微不至的照顧你……
到頭來,為了袒護汪海,竟要當眾指責我是插足者嗎?
我顫抖著詢問:“當初我問過你的啊,還有沒有親人?”
沒有迴音,靜的可怕。
7
許久,尤文文鑽進車裡,跟汪海回戲園去了。
車子眾人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的扶我上車。
“快!快把班主抬上車!”
“太冷了!他還傷著腿……”
回去以後眾人把我的房間升上大火,眾人圍著烤了一夜。
確定我並無大礙後,才三三兩兩的散去,只有小棠躲躲閃閃的不肯走。
眾人散去後,小棠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班主,對不起,我都知道,我都看到了……”
從小棠的描述裡,我知道了一個8年前的秘密,練功房塌陷那天的秘密。
那天勤奮的小棠也想主動跟著練一會兒,卻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汪海抱著尤文文在牆上不斷擠壓,還說著撩撥的話。
“汪海,別這樣,我已經有了聞生的孩子了。”
汪海停頓了一下。
“那……不是更刺激嘛!”
汪海更加賣力,尤文文叫的也更加銷魂。
不多時尤文文一聲慘叫,發現腿上竟蜿蜒的流下血來。
兩人頓時慌了,想找郎中,又怕被人撞破姦情。
便商量著,一起推倒了破舊的練功房。
小棠:“班主,對不起,我早該跟你說的,你別要她了好不好,她真的不配……”
我聽得瞠目結舌。
原來練功房倒塌,文文小產,汪海受傷,都與我無關。
所以八年前是他們為了掩蓋偷奸,自導自演嫁禍給我?
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我完全無法呼吸。
小棠看我難受,感受幫我順氣。
8
我看著小棠:“是真的嗎?”
小棠舉手發誓:“每個字都是真的,我可以寫供紙畫押,就算縣太爺打死我,我也是要這麼說的。”
在小棠的供述裡,我瞭解更多。
汪海沒有進戲班的時候,尤文文就已經在接濟他了。我忙的時候,便與他偷情。
明知懷孕也毫不節制,每次說出去逛街,看戲,其實都是在跟汪海鬼混。
而且兩人玩的很花,不拘場合,山林、河邊蘆葦蕩、甚至馬車停在路邊就開始……
那段時間的我,一心建設戲班,想早點跟尤文文有一個盛大的婚禮。
那時候我壓力大到睡不著覺,需要每天喝湯藥才能入睡。
小棠說,有一次,他們在我房裡顛鸞倒鳳,打翻了我的湯藥。
汪海慌張想要的停下來整理。
尤文文一把抓住即將抽離的汪海:“管他做什麼?我隨便給他點喝點他就感恩戴德了,你忙你的。”
揪心的難過讓我近乎昏厥。
所以那段時間
我拼命撐起新戲班的時候,他們推倒了我的練功房,把文文小產說成是我的錯,把孩子沒了說成是我的錯……
我壓力大到整宿整宿睡不著的時候,他們倒掉了我的藥……
而我,揹負著謊言帶來的巨大愧疚,一次次的向尤文文低頭。
我還記得每次吵架後尤文文冰冷的審判。
“都是你的錯!你害的汪海不能唱戲!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才犯了多大點錯?!你呢!你根本不配做丈夫!你不配做父親上天才收走了你的孩子!”
“想讓我跟你結婚!你原諒我100次都不為過!”
於是我帶著難以贖清的罪過,一遍又一遍的原諒著尤文文,不管她多過分。
因為我,需要贖罪。
可如今……
這一切,竟都是他們編來騙我的……
熱氣上湧,我一口鮮血噴出來,昏死過去……
9
再醒來時候,尤文文坐在我的床邊。
她以為是昨天的事把我氣到了,怕戲班的人指責她,所以趕來解釋。
“聞生,是不是因為我沒回來照顧你啊?主要是昨天汪海他也氣到了,醫生說他……”
見我別過頭去,尤文文換了個說法:“這次汪海是有點過了,這樣,你原諒我這一次,過兩天汪海好了,咱們就商量辦婚禮的事,我喜歡西式的……”
這些話,尤文文已經說了無數次。
單著這次聽起來格外刺耳,每個字都像是鋸齒,瘋狂的割裂我的心臟。
我想說點什麼,張開嘴,便是忍不住的哽咽。
“滾。”
“什麼?”
我拿出一沓厚厚的狀紙甩給她。
她看了兩張,便瘋狂的撕扯。
“這是什麼?”
“這是誰寫的!!這不是真的!聞生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聽習慣了她總是蠻橫的指責,第一次看她驚惶失措還真是陌生。
可能是我剛開始聽到真相的時候太痛了。
巨大的自責慢慢的抽離後,好像對什麼都沒有感覺了。
看到她這樣
沒有憤怒,也沒有揭發後的快意。
什麼都沒有。
只是不想見到她。
我揮揮手,其他人起身把她趕出去了。
我重新掖掖被子,準備好好睡個好覺。
11
尤文文被推出去後不肯走。
在門口瘋狂叫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這是始亂終棄!你不負責任!你算什麼男人!”
“你每天忙來忙去,你有好好陪過我嗎?你永遠都忙!我大好的青春,難不成就獨獨守著你嗎?!憑什麼?”
呵,還是我的錯。
即便是這樣,也還是我的錯。
她享受著我奮鬥帶來的安定,有貪戀汪海熱情的肉體。
用謊言圈著我,用愧疚奴役我。
一點點毀掉我的人生。
“哐——!”
尤文文拼命睜扎,硬是衝破幾個武生的防守,撞開了房門。
她撲過來抱住我:“你都原諒我這麼多次了,這次你也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你說啊,你說,只要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改。”
我回頭,看到尤文文依然頤指氣使的樣子。
我終於明白,忍讓和原諒換不來絲毫尊重。
或許,不懂得尊重的人,不值得原諒。
她只會心安理得,只會得寸進尺。
“滾。不要碰我。”
她狠狠的捶我:“為什麼因為這點小事就不肯原諒我!為什麼?”
8年偷情,害死我的孩子,用愧疚拴住我讓我無止境的忍讓,讓目前抱憾而亡……是小事?!
在她眼裡,都是小事?
你已經毀了我的人生啊。
我揮揮手,武生們重新進來把她拉了出去。
她扯著嗓子回頭喊:“你會原諒我的,你會求我回來跟你和好的。”
是啊,以前,我總是會原諒她,不管是什麼錯。
可是
以後不會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以後不會了。”
“我再也不會讓你耽誤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