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斷了女兒和我生路,他後悔了_第7章 7
結束後阮承舟要去接人,阮家看重子嗣,認孩子前要舉辦一場家宴。
出席的都是嫡親的家眷和至交好友。
所以他讓劉嫂先帶著我回家。
看到白嫣然穿著我的衣服從我房間走出來時,我並不感到意外。
一條毒蛇,蟄伏了這麼久,總是要向人露出一下獠牙示警的。
她趾高氣揚地看著我,得意洋洋:“程嬈,你的這身衣服小了,尤其是胸圍。”
眼神在我胸前流轉一圈,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很是不屑。
這套限量的高定套裝,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做微商的風情女老闆一樣。
毫無高階和貴氣可言。
我輕輕地移開手,把蓋在腿上的毛毯向上扯了扯,蓋住了腰間。
“你是不是很不服氣阿?為你那個短命的女兒?還是為你心猿意馬的老公阿?”
“我就是恨你,我努力了那麼久,卻因為門第之見被阮家拒之門外,被迫和承舟分開,嫁給了別人。”
“憑什麼你靠著學歷和家世就能輕而易舉地走進阮家的大門?所以當年我故意透露了你的行蹤,讓承舟的死對頭綁走了你。”
“你要送我弟弟去坐牢,我就先送你女兒去死。”
她笑得越來越猖狂,惡毒:“你知不知道那個小孽種死的時候我也在阿,本來承舟心軟了,是我趁他不注意拔掉了你女兒的氧氣管,不然還真被周醫生趕回來救活了。”
“你的位置,你女兒的位置,我們母子兩都要拿回來!”
我以為我足夠堅強了,但這一刻我的心還是鑽心的痛。
小曦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眼睜睜見證了自己的死亡。
她最信任最愛的父親就在她面前,卻任由她去死。
那一刻她得有多絕望阿!
我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抽筋拔骨。
但我還未動作,白嫣然卻突然抽出一把剪刀,朝著身上的衣服瘋狂地撕剪。
西裝外套被剪爛,露出裡面的真絲吊帶裙。
她藉助鋒利的剪刀從裙襬開始撕扯。
不到片刻,她身上的衣服七零八碎,衣不蔽體,露出一大片春光。
在她將剪刀扔在我身上的那一刻,門應聲開啟。
阮承舟和婆婆帶著一眾親朋好友走了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隨即白嫣然尖叫地跌落在地上,瘋狂地將剩餘的碎布攬在胸口,哭喊著:“程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是故意的,她藉助站著的視線優勢,早就從窗臺看見了阮承舟他們。
阮承舟疾步走上前,脫下外套覆在白嫣然的身體上。
他指著我的鼻尖,厲聲斥責:“程嬈,你想當眾毀了嫣然的清白嗎!啟明還在屋裡,你這麼做未免太惡毒了吧!你也配當一個母親?!”
眾人鄙夷的眼光和指責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灼人的目光要把我燒了個透。
白嫣然順勢流下眼淚,低泣著:“承舟,我不過是給你煮湯的時候弄髒了衣服,想借用程小姐的衣服穿,我不知道她這麼討厭別人碰她的東西,她在輪椅上拿著剪刀,我害怕傷著她,不敢反抗。”
阮承舟安慰著她:“你還是太善良了,嫣然,以後這種情況你直接還手,無論是誰,都不用忍讓!”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深深看了我一眼,表明他的立場和態度。
然後便在眾人的注視下,抱起白嫣然轉身離開。
婆婆站在我身後,嗤了一聲:“惡毒的坯子,怪不得下不出好種。”
淚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溢位,為了我荒唐可笑的婚姻,也為了我屍骨無存的女兒。
我擦掉眼淚,拿起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幾聲之後,電話接通,那邊聲音嘈雜,還有人的哀嚎傳來。
對方聲音漫不經心:“程律師,我可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因為白嫣然的事,我和阮承舟陷入了冷戰。
這樣也好,馬上就是離開的日子了。
拜師宴這天,阮承舟敲響了我的房門,但是並沒有進來。
“一會劉嫂伺候你換衣服,司機會帶你到會場。”
“今天是啟明的重要日子,莫文認識你,還是需要你陪著一起去。”
說完腳步聲便消失在了門口。
我在房間靜靜等待著,看著窗外的樹木綠芽新發。
幾個小時後,身後的門被開啟。
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臉出現在門口:“嗨,程嬈,八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