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對她的苦難,當看不見,聽不到的呢?_第10章 孟晗光站在原地
孟晗光站在原地,沒有在意何琇蘭說的話。
“不追?”孟逢淵走到孟晗光面前。
孟晗光搖頭,“她思想有問題,讓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想下海去做生意,在村裡沒什麼前途。”孟逢淵認真的跟孟晗光說道。
孟晗光愣住了,幾秒後才同意:“好,去吧,注意安全,按時回信。”
他轉身回到臥室,他跟柳青藍結婚幾天後就離了。
可當初求婚的時候,他是真的想和柳青藍好好過日子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與柳青藍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斷在腦海中重映,他才意識到,柳青藍早已走進他的心。
與雜物間取東西的時候,孟晗光看到了柳青藍住過的床。
那些稻草堆放在一起,鋪了薄薄一層棉被的,算不得床的床。
原來這些天,她都住在這。
寧願一個人住在這陰暗的角落,都不願跟他同床共枕。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不會做得更好,會不會保護好柳青藍,會不會就不用離婚了。
心裡有了一個念頭後,越放越大。
第二天清晨,孟晗光趕去廠裡,將所有的事務囑託給副廠長。
回到家後,孟逢淵正收拾行李準備出門。
孟晗光攔住了他,“我也要去。”
孟逢淵愣住了,“你廠裡的事不管了嗎?”
“我要去找紹君,她下海了。”孟晗光滿臉懊悔。
孟逢淵這才知道柳青藍離開了,垂眸失落了一秒後便背上了行囊:“走吧。”
孟晗光點頭,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
海上。
柳青藍第一次坐船,身體有些不適。
剛吃完午飯又趴在欄杆上狂吐不止。
她把剛剛吃過的飯全部餵了魚。
身側突然伸出一隻手,遞給她一瓶水。
柳青藍接過水,抬眸看去,發現是一個年輕的女同志。
“謝謝。”柳青藍喝了一口,才壓下胃裡的翻湧。
“你第一次坐船?昨天也在吐,今天也在吐。”女同志湊近了她。
柳青藍不好意思的點頭:“是。”
“也是去廣東打工的?”女同志伸手遞給她一個薑片。
柳青藍接過,壓在舌下,點頭道:“是。”
“我叫林悅,也是去廣東打工的,咱倆可以做個伴。”林悅朝柳青藍伸手。
柳青藍握住了她的手,一雙和她一樣粗糙的手。
“我叫柳青藍。”
這時,船艙內傳來驚呼:“抓小偷!”
第十二章
柳青藍和林悅對視一眼,便朝船艙內趕去。
一道身影正往外跑去,直接撞上往裡跑的柳青藍。
柳青藍被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一雙大手連忙扶住了她。
林悅抓住那道身影:“你怎麼撞了人不道歉啊。”
柳青藍站穩後轉頭看向扶她的人,是一個高大的男同志。
“多謝。”
“沒事。”走到林悅面前。
柳青藍這才看見,那個撞她的身影竟是一個瘦弱的男子。
“把東西交出來!”那位男同志抓住男子的手腕,嚴厲呵斥道。
船艙內走出一位氣喘吁吁的婦人,看見男子後指著罵:“我已經報公安了,敢偷我的錢,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說完又朝柳青藍等人道謝:“謝謝你們啊,我請你們喝茶。”
婦人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笑起來卻很可親。
公安很快將小偷帶走了。
婦人帶著柳青藍幾人去了貴賓室。
柳青藍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些侷促。
婦人笑著說:“隨便坐,你們喝紅茶還是綠茶。”
林悅緊張的搓著手,故作鎮定的說:“紅茶吧,謝謝。”
婦人看出他們的拘謹,笑著說:“放鬆些,桌上有點心,隨便吃。”
那位男同志到顯得自如許多:“多謝,我叫蘇建州。”
婦人點頭:“我姓陳,叫我陳姐就是。”
陳姐看向柳青藍:“你們也是去廣東嗎?”
“是,去廣東打工。”柳青藍微笑回應。
陳姐跟他們說道:“我教你們幾句粵語,廣東粵語很好聽各。”
柳青藍眼前一亮,連聲道謝:“謝謝陳姐。”
喝完茶後,柳青藍便站起身準備告辭。
林悅也站起身告辭。
陳姐卻給了每人三塊錢以作感謝。
離開貴賓室的時候,林悅笑著說:“這船票錢回來了,真好。”
蘇建州走到她們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也是去廣東打工的,可以一起搭個夥。”
林悅笑著說:“那正好,人多力量大。”
“你們是為什麼要離開家鄉去廣東啊?”蘇建州繼續問道。
林悅攤手道:“我媽要把我嫁給老頭,我跑了。”
柳青藍心疼的看向林悅。
蘇建州看向柳青藍,“你呢。”
“我,沒有家了,打算去廣東闖蕩一下。”柳青藍隨口說道。
蘇建州捏緊了拳頭:“看來大家都過得不怎麼好,我也差不多。”
剩下的時間,三人便在一起說說笑笑。
很快處成了好友。
晚上臨睡時,柳青藍還有些不敢相信。
她竟然交到了朋友,沒有看不起她,也沒有惡意揣測她,儘管認識的時間不多,但林悅對她的真誠也讓她動容了幾分。
在落霞村的時候,沒有人看得起她,沒有刻意針對,柳青藍都很滿足了。
她曾經以為孟晗光是例外,但她識人不清,孟晗光跟其他村民都是一樣的。
幾天後,客船停在了廣東的一個碼頭。
一下船,柳青藍深吸了一口氣:“踩在土地上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