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對她的苦難,當看不見,聽不到的呢?_第2章 迫於生計

迫於生計,阿媽做了許多年暗門子,就算現在不再做了,那些流氓也不肯放過她。

淚水一瞬間奪眶而出,她絕不要像前世一樣,失去阿媽!

柳青藍直接舉起手電筒,重重砸在那人身上。

又衝上前搶過阿媽手裡的掃帚,連揮帶打趕走老光棍後,轉身一把抱住阿媽,痛哭嘶吼:

“阿媽,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們離開落霞村吧。”

第二章

阿媽臉色一變,一把將柳青藍推開。

“你說什麼瘋話,你知不知道你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才嫁給孟晗光!”

“現在好日子才剛開始,你作什麼妖?!”

柳青藍含淚搖頭:“不是的!阿媽,孟晗光不是好男人,我不是隻有嫁人才能過得好,我們可以靠自己......”

阿媽卻情緒更加激動:“女人頂什麼用?!這些年我們孤兒寡母受的苦難道還不夠多嗎?”

“但凡有個男人,我們母女至於一直被欺負嗎?”

“而且離開落霞村,咱倆靠什麼活?難道要我繼續做暗門子嗎?”

寂靜的深夜裡,阿媽歇斯底里的聲音那麼刺耳。

也那麼破碎。

柳青藍像被冰凍在原地,說不出一個字。

僵持對立好久好久。

阿媽才嘆了口氣,挪動腳步走到柳青藍面前,伸手為她扶正了髮間的大紅花。

“好閨女,今天是你結婚的好日子,快回去吧。”

“阿媽是個寡婦,在這兒待久了,會讓你的福氣跑了,婚姻路不順的。”

她說完,將柳青藍往來時路推:“走吧,回去吧。”

“阿媽,我不要......”柳青藍搖著頭拒絕,想走回阿媽身邊。

最後卻只能在她一聲聲的“回去吧”中,無力轉身。

她一步三回頭。

黑暗裡,阿媽佝僂的身影逐漸縮小,變成一個黑點。

可記憶裡,阿媽的面容卻越來越清晰。

眼淚也像斷線的珠子,接二連三的砸下來。

風吹過,冰涼又徹骨。

柳青藍的心裡卻一片火熱,重生以來的念頭也更加清晰,堅定。

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阿媽!

她一定要找到養活她們娘倆的方法,讓阿媽安心跟自己離開。

她心事重重的走回孟家。

卻發現新房的煤油燈已經熄滅,一片漆黑。

她的新婚丈夫,連一盞燈都吝嗇為她留。

柳青藍靜靜看著這間新房,良久,轉身走進了雜物間,簡單用稻草鋪床就睡下了。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打算在孟晗光去肉聯廠之前攔住他,跟他好好談談。

可剛出門,就撞見了孟逢淵和他的狐朋狗友。

她本想繞開,雙腿卻突然泛軟,要不是及時扶住牆,整個人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柳青藍手死死攥著拳,平復著急促,滾燙的呼吸。

到底為什麼只要一遇見孟家兄弟,身體就會變得奇怪?!

她沒心思驗證,準備回屋裡避開孟逢淵,卻聽見有人說。

“這次去鎮上紡織廠的工作機會雖然要考,但可是鐵飯碗,以後再也不用在地裡刨食,下田插秧掙工分了。”

柳青藍瞬間愣住。

上輩子新婚夜後,她就陷入了各種流言裡,自身難保,受盡苦難。

根本不知道還有紡織廠招工的事!

那是不是隻要自己考上了,就能掙錢,就能讓阿媽安心跟自己離開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柳青藍顧不上異樣的身體,小跑著追上要走的孟逢淵一夥人。

“你們剛剛說的紡織廠的工作,能跟我說說嗎?”

孟逢淵上下掃量著她,嘲諷一笑:“文化人的事,你也配打聽?”

說著,就要走。

柳青藍顧不上男女分寸,急忙拉住孟逢淵的手臂。

她臉色潮紅,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想試試。”

空氣一瞬間安靜,接著人群裡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想去考紡織廠,真是白日做夢!”

孟逢淵反手握住柳青藍的手,摩挲揉捏。

“好嫂子,弟弟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嫂子拿什麼報答我?”

一瞬間,柳青藍身體內原本壓制得好好的癢,一股腦的迸發出來,頃刻就軟了身子。

這樣的反應讓她恐慌也害怕。

她像避蛇蠍般,用力掙脫孟逢淵的手,卻沒站穩向後倒去。

本以為自己會摔得很慘,沒想到,一雙寬厚的大手撐在了肩膀。

柳青藍回頭,就看見穿著襟佈扣短衣的孟晗光。

他俊眉冷目,不悅地看著孟逢淵:“說了多少次,別帶這些人來家裡。”

“這也是我家,憑什麼不能帶?”孟逢淵不屑反駁著,倒也真帶著人離開。

和孟晗光擦肩而過時,還重重撞了他一下。

孟晗光沒和他計較,將柳青藍扶站好,眼神關切:“你怎麼樣?”

柳青藍根本說不出話,身體裡奇怪的感覺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此刻,她望著孟晗光清冽的眉眼,只想吻上去。

“柳青藍?”

突然,孟晗光喊了她一聲,皺起的眉如一盆冷水,將柳青藍澆了個透心涼。

是啊,他不會碰她,連新婚夜都要躲開她!

柳青藍狠狠咬下舌尖,鈍痛讓她一瞬找回理智。

柳青藍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孟晗光的距離:“我沒事。”

她不甘心就這樣錯過紡織廠,轉頭想去追孟逢淵。

邁開腿時才恍然想到,孟逢淵都知道的事,孟晗光三天兩頭去鎮裡,肯定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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