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宴_第6章 石桌呈長條形

石桌呈長條形，約有十米長，三米寬。

兩側各放著兩個石墩，再加上首尾兩個石墩，一共是六個石墩。

也就是六個「客人」。

不對，如果算上一個主辦者的位置，今天的晚宴，按理說要來五個客人。

二叔抬了抬眼，此時那些石墩上已經坐上幾個身影，只有尾部的石墩，盡頭代表著主辦者的石墩，還有其左邊的石墩。

三個石墩沒有落座。

藉著洞穴四周山壁上，那些油燈中燃燒著的燈火。

二叔看到，已經落座的三個客人，同時抬起頭，向著自己看來。

那些客人們全部身穿蓑衣，頭戴斗笠，將真實面目藏在一片黑布下面，但從它們那誇張到極致的體型來看，這三個客人全都是異類。

就是不知道，在它們的蓑衣下面，到底藏著何等恐怖的形體。

陡然被這麼多異類的目光注視，饒是二叔一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腿還是不自覺一軟，差點沒癱倒在地上。

身後那個一路跟過來的那個「客人」輕嘶一聲。

繞過二叔，徑直坐在石桌尾部的石墩上。

眼看著再這麼站下去，客人們的目光越來越長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二叔硬著頭皮，來在石桌盡頭。

在主辦者左邊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然後盯著空空無一物的石桌，心裡飛快盤算，除了主辦者，五個客人已經來了四個。

等自己現在佔據的這個位置的客人過來，到時該怎麼解決？

心中念頭如潮水般湧起，又漸漸歸於寂無。

二叔左思右想，也沒有合適的辦法，只能先這麼坐著，見招拆招。

與此同時，另外四個客人也坐在各自的石墩上，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樂聲驟然響起。

二叔下意識回過頭，當時臉上差點就沒蹦住。

洞穴盡頭，一群猴子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們身著人衣，拿著石鼓、石缶、石築、石簫種種樂器。

甚至還有隻猴子，懷抱一隻石琵琶，煞有其事地撫弦而奏。

一時間，洞穴中鼓瑟吹笙，好不熱鬧。

明明身處這等詭異險惡之地，明明身邊異類賓客滿座，二叔看著這群五花八門的猴子，心中還是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滑稽。

似乎那個一直未曾露面的主辦者，和自己一開始設想的有些許出入。

「青虛子就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一個客人突然出聲：「這傢伙不是有套周古編鐘，為何今日不拿出來顯擺？」

「好像被「人」偷走，留字說此物要上交。」

「嘻，難得聽到青虛子吃虧，你且詳細說下呢。」

客人們一時開啟話匣，議論紛紛。

二叔坐在一旁，聽著它們口中的交談，只感覺這些異類所談之事，皆是聞所未聞，更有一些怪談，一旦流傳出去，足以令世人驚駭。

就在他聽得渾然忘我之時，周遭樂聲突然為之一靜。

那些鼓瑟吹笙的猴子們收起樂器，順著洞穴內部一個通道退了下去。緊接著通道中，又魚龍而出一十二隻猴子。

這些猴子兩兩一對，抬著一個個巨大的石盤。

二叔目光一動，當先的一個石盤，其中盛放的，赫然是之前那株紮根在千年棺材上的菌菇。

只是此時這株菌菇早已沒有絲毫生氣，軟綿綿地趴伏在石盤中，旁邊還放著青椒與蒜泥，赫然成了一道菜餚。

二叔似乎想起什麼，心中越發驚疑不定。

第二個石盤中放著一顆眼珠。

那顆眼珠如同人頭一般大小，叫人委實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麼生物，才能擁有這種龐大恐怖的眼珠。

最為詭異的是，那顆眼珠還在不停轉動，似乎擁有著自己的生命。

正在好奇地打量著滿座賓客。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石盤。

一直到第五個石盤。

那上面，竟然盛放著一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