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拆遷款毀了弟弟和我_第4章 5安寧的兩隻腳都包上了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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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的兩隻腳都包上了石膏,工作那邊請了長假。
在家裡行動都不變,於是我讓丈母孃過來住一小段時間。
這日我剛下班回來,就聽丈母孃眉飛色舞地坐在沙發上描述:“對面那家是不是發達了?我瞧見他們買了一車的補品。”
丈母孃數著手指,在認真地回憶:“有燕窩、鮑魚等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中藥材。”
我聽後搖了搖頭。
我大概猜到一點苗頭。
那日在醫院裡和楊潤澤不歡而散之後,當晚我就刷到了楊潤澤在社交賬號上發帖子詢問問題。
他不知道,我用小號關注了他。
他的問題是:“如果孕婦在懷孕期吃多些,能否提前兩個月剖腹產?”
下面是一眾寶媽在回覆說,不要,這樣會損害到孕婦和孩子。
能足月順產,為什麼要提前兩個月?
楊潤澤笑嘻嘻地編了個理由,說是為了良辰吉日。
隨後他又改口說,提前一個月。
然後,今日在上班時,安寧就轉發蘇北暖給她的微信給我看。
蘇北暖在拐著彎問,安寧的預產日。
我的心情很複雜。
於是我編了一條資訊給楊潤澤:“我從未想過要獨吞那五百萬的拆遷款!我們是親兄弟,一人一半也足以下半生過豐厚的生活。”
資訊發出去後,就石沉大海。
許久都沒有得到回覆。
日子就這麼在我們彷彿“老死不相往來”中,平靜地度過五個月。
儘管楊潤澤就住在我家對面,可我只能聽見滿屋子裡頭的歡聲笑語,卻從不看見楊潤澤的人。
我思索著,或許我出門幹活太早,下班回來又太晚。
週末時,我手頭上有些拮据,這個月為了給安寧補身子,和丈母孃的到來,花銷有點大。
公司還有些欠款要拖到下個月。
給照顧奶奶的保姆錢就不夠了,於是我打電話給楊潤澤,讓他先去墊付一下。
楊潤澤在電話裡既沒有答應我。
但同樣也沒有拒絕我。
結果當天晚上,明明就住在對面的楊潤澤,連續四個月連個身影都沒有看見,突然一碰到就跪在我面前……
“哥,求求你救救我,我借網貸了,”
“現在利滾利,已經到了我負擔不起的地步了!”
我愕然地看著痛哭流涕的楊潤澤。
他抱著我的大腿,鼻涕全蹭到我的褲子上。
我一向是最疼他的,可是啊,此時此刻,我看著頭頂的應急燈光,都不情願看他。
因為這楊潤澤,極有可能是在說謊!
6
前兩個星期,關上門後,丈母孃又從她在村口的超話廣場聽到了一些風語:“哎,你們聽說了嗎?楊家小弟的媳婦孩子沒了?”
“咦,為什麼?不是每日都在好吃好喝的嗎?”
“我從我家陽臺都聞到那鮑魚的鮮味!”
“不知道啊,我媳婦兒不舒服去婦產科看病,在醫院裡裡頭看到了他們,當時兩個人在抱著頭,痛哭呢。”
三姑六婆傳八卦是最不可信。
可現在我問楊潤澤:“你的孩子沒了嗎?”
應急燈關滅。
周遭一片漆黑,很安靜,靜到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
突然楊潤澤站了起來!
然後,他給了我一拳!
“哥,就算你不借給我錢,也不用詛咒我的孩子沒了吧!”
拳頭帶著凌冽的風一併刮到我臉上,這一拳由體重一百六十斤的楊潤澤打出來,剎那間我的口腔裡就都是血。
他向後推,眼眶紅了。
自己在那喃喃自語:“我以為哥你會非常疼愛我,沒想到原來你也是會為了那五百萬而希望我的孩子沒了的人!”
我沒有說話,他的情緒很激動。
可能沒有意識到一個‘也’字,是徹底地暴露了他的心聲。
我現在對於他,已經是徹底的失望透了。
我掏出鑰匙,轉身回家。
不再理會身後的楊潤澤。
他的這一拳把我跟他的兄弟之情全打散了。
至於那五百萬,就當作是這些年來我照顧他的,還有僱傭保姆照顧奶奶的。
“哥!”楊潤澤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喊,“楊廣潤,你是打算不管你弟了嗎?”
他緊盯著我,隱在黑暗中的巨大身影就像是埋伏的狼,隨時會跳出來反咬你一口。
我嘆口氣,心情已經趨於平靜。
“你說欠高利貸,欠了多少?”
隨即,在黑暗中,傳來他竟然是有有一點興奮的聲音。
他張開手指:“四百多萬!”
他湊近我,應急燈在這時又亮了。
讓我藉著這不多的燈光,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如意算盤。
但凡他說兩百多萬,我都能接受。
可四百多萬,四捨五入不就是等於奶奶的那筆拆遷款的全部。
我:“楊潤澤,那五百萬裡,雖然說是寫爺奶的名字,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上面加建的三層樓,是由我出資的。”
“是我用你瞧不起的大貨車一趟趟去拉貨,賺回來的。”
“你憑什麼在我賺了錢後,從我這兒拿去又買車又是給鉅額彩禮,難道你不覺得,是你對我太絕情了嗎?”
我不喜歡那些骯髒的心思,更喜歡被人算計。
更何況屢屢算計的我的人,是我從小就照顧的親弟弟。
我與楊澤潤四目相對:“楊澤潤,誰也不是傻子。”
“哥,”頓時楊澤潤就啞了嗓子。
他在聽懂我的話後,瞬間臉色就蒼白了。
可是,他的神情在賭。
他仍然在賭這些我對他如父如哥的關愛,他依然咬著牙說:“哥,我是真的欠了高利貸,這些日子都不敢回家,就是因為高利貸的人在樓下等著我!”
“哥,這一週我都躲在天橋底下,你聞聞我身上的氣味,我頻頻地在看高利貸的上門捉走的人。”
他叫得很慘烈:“哥,你忍心你的弟弟別活埋,剁了手指打斷大腿嗎?”
“哥,求求你幫幫我吧!”
他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嗓音裡都是哭腔。
我遲疑了一下。
在認真地思考著他說的這些話。
我沉吟了許久,終於在他期待的眼神開口:“弟弟,奶奶說過誰先生出嫡長孫,就能獲得五百萬拆遷款,我媳婦下個月就要生了,而你媳婦至少還需要兩個月。”